第 19 章 犹记陌上相逢日
己的体贴而感动。
忽然又想起来,回头对还站在原地的白渊说:“你不用担心,今天算我给你休假,不会扣你工钱的。”
这就完满了。
我十分自豪地转头向外走去,只是有点纳闷白渊为什么隐约抖了一下。
兴许是感动的。
他怎么能不感动?我这样的东家,除了我们谢家,还上哪找去?
简直就是广大伙计们的福音啊。
当然,后来白渊也没有跟针娘成亲。至于他还有没有在夜里跑去东街,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想应该是有的。只不过在那之后,我知道了他夜里的去处,迟云的公门那边也不会因为他夜里乱跑而把他逮到大牢里去,让我放心了很多,也就没有再在他房里从三更天等到五更天的担忧经历了。
所以我的睡眠状况好了很多,夜里也不再想事情。
只是偶尔午夜梦回的时候,我迷迷糊糊瞅着床头的月光想起,白渊现在可是在搂着针娘说话还是睡觉?他可真是艳福不浅,针娘那么美丽动人,眉毛眼睛无一不好,抱在怀里肯定也是温香软玉吧。
那样令人一见即惊艳的美人,像我这样的卖酒丫头,只怕是只有羡慕和赞叹的份吧。也怪不得白渊主动去勾搭她。
然后我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梦里安安稳稳,却总是隐隐约约嗅到一股奇特的味道。
这种味道我一开始还很奇怪,后来自己细想一想,才发现,原来,这就是当初把我从范五爷家里救出来的那个人怀里的气味。而且,这种气味还是时不时有点变化的。
醇厚浓酒香、山林青草香和一种百转千回的幽香混在一起,这是最基本的气味。
在三种气味之外,有时候,混着点心蜜饯之类的甜香;有时候,混着胭脂水粉之类的艳香;还有时候,混着微涩但清冽的茶香。我很奇怪,为什么梦里这个人的气味还会变,而且变得差距有点大,好像他一会儿是个贪吃的孩子,一会儿是个涂脂抹粉的女人,一会儿又是个临窗品茶的文士。
我曾经在醒来之后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问了白渊。
白渊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拨拉着腰里的玉铃铛,思考了一会儿说,那是因为,我梦里的这个人,是个喜欢漂亮女人和小孩子的风流郎。
所以嘛,他的身上会揣着小孩子爱吃的点心,也会蹭上女人的脂粉,还会沾上他跟朋友喝茶时用到的茶叶。
我听着白渊的这个回答,感到虽然能自圆其说,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于是我又问了迟云。
迟云按着刀柄想了很久,说,据他长期破案的推断,这个人应该脑子有问题,很可能是一种人格分裂的疯病。
我恍然大悟。这个答案明显一针见血精确犀利,比白渊的那个要靠谱得多。
可是我随即陷入了迷茫: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为什么会梦到一个有疯病的家伙呢?
是不是我自己的脑子也开始有问题了?
我被自己吓了一跳,顿时感到未来一阵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