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第三十章
一向不问世事,相当于半个隐士,直到永徽五年,雉奴因改立皇后而登门拜访长孙家,才被封做了朝散大夫,如果因此受到牵连,才是最为无辜的一个。
“我们去净……。”
话音未落,萧可便打消了念头,谁又不是无辜呢?千里、曦彦有什么错?却被长孙无忌亲手判定了长流之罪,当年是他诱使房遗爱做假口供而害了三郎,此仇不共戴天。人,各有立场,此时就是站在于伟伦背道而驰的立场上。“你带我去高阳原吧!”她突然改变了主意,今日好不容易出宫,为何不去那里看一看,五年前在大雪纷飞的夜里分别,至今不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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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渐渐散开,晨光夺目璀璨。
两人登上长安城郊的高阳原,秋的美景瞬间眺入眼帘,远看江水如带,近看红叶漫山,层层林木在山岚中翻滚,如海洋,似波涛,时有碑石若隐若现。高岗之上,两人衣袂飘飘,晨风吹散萧可的头发,零乱不堪,极目而望,长安城似一盘棋局铺在三秦大地,人在局中,却摸不到结局。
秦枫指着山岗的最高处,“我向慕容将军打听过了,就在那里,你走得动吗?”
萧可遥望山岗,距此还有一大段路程,一路荆棘遍步、藤蔓缠绕,寸步难行,多亏秦枫用长剑砍倒那些树枝蔓丝引路。
日头渐渐升起,萧可已是汗流浃背,登在最高处一览,群山、大地尽心眼底,林风飒飒,林深幽静,千里孤坟,无比凄凉。墓茔依山而建,封土呈圆锥形,墓前有土阙、碑石,墓田方九十步,高一丈八尺,墓碑高九尽,螭首龟呋。
“永徽四年四月十五,依国公之礼入葬。”此情此景,秦枫不由得压低了音调。
萧可低头垂泪,又抬目向青天一瞥,双腿僵硬了一样,止步不前。
秋风阵阵,冷冷清清,一时缄默无语。
“走啊!”秦枫拽着她,却如磐石一般不动,再回首时,她泪流满面,“怎么不走了,不是想来这里吗?”
萧可不敢向前走,不敢看清碑石上的刻字,原本有一丝期盼,走近便荡然无存。
“你怎么不走了?”秦枫也不敢太过于催促,他孑然一身,方懂情为何物,“先看看,改日带祭品过来。”
萧可深深呼吸了几下,方才止住眼泪,一步一步向前移动着,脚下像坠了大石一样沉重,驻足在碑石前,触向冷冰冰的墓碑,尖指在雕字体上划动着,悲伤仍不能自持。“我不相信,我真的不相信,只听了别人轻飘飘几句话,三郎就离开我了吗?他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的,他一向言而有信,不会扔下我躺在这里。”
她泣不成声,秦枫也跟着抹泪,碑石都耸立在这里,还有什么不相信的?想劝她,又不知如何开口,不如不劝,哭够了也就不哭了。
这一等却是漫长,足足陪她站了一天,水米未进,别说一个弱女子,他这个大男人都是饿得前心贴后背,不得以开了口,“承天门就要关了,我们还是回去吧!你什么时候想来,我一定奉陪。”
萧可席地而坐,倚着碑石,仍沉浸在往事的追忆里,那年前误入杏园,阴差阳错成为了萧泽宣,怎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