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五章
寝室内,小雀吓坏了,抓着萧可的手再也不敢松开,原想着她一定是个有来头的人,确想不到来头儿这么大,她到底是谁?是宫里的娘娘吗?可娘娘怎么能到浣衣院里去呢?
正想着,萧可的手动了一下,她慢慢睁开眼睛,绣满花枝的帐子落入了眼帘,回想刚才那一幕,硬是让自己冷静下来,含泪向小雀道:“你去把雉奴叫进来,我要问个清楚。”
小雀哪里听得懂,一脸茫然,“姐姐,你说什么奴?”
无奈,萧可挣扎着起身,珠帘一动,自外面进来一人,那人一袭千牛卫公服,高大魁梧,眸若寒星,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千里和曦彦呢?他们是不是……。”萧可泪水涟涟,自是痛断肝肠,斩草除根不是他们的手段吗?就算侥幸活着,但岭南千里迢迢,一路凶险未知,那里临近海裔,远在天涯,是瘴气从生的蛮荒之地,他们只是孩子,究竟犯了什么错?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曾经一向趾高气扬、目无尘下的‘表妹’,何时像现在这样落魄过?倒让他动了几分恻隐之心,“他们现在应该还没有到达广州的南海县,这一路都由我的朋友,潘州刺史冯子游暗中护送,宋哲远夫妇也一路相随。”
萧可不敢相信,“冯子游?他是什么人?”
“他是冯盎的后人。”
萧可当然听过岭南冯氏和冼夫人的威名,当年振臂一呼,岭南各部归顺,冯家正是巾帼女杰、岭南圣母冼夫人之后,世代雄居于岭南。
“你,你还打算做仁儿岳父?”萧可不懂慕容天峰的意图。
慕容天峰一听这话,颇为恼怒,“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人?背信弃义之人?我曾与仁儿的父亲击掌为誓,誓言岂能更改,淑儿到了及笄之年,我自会将她送到南海县与千里成亲。”
萧可拭了拭眼泪,也不觉得他说的哪里不对。
“你告诉我,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慕容天峰略一沉吟,撵了小雀出去,便把来龙去脉仔细说一遍。
一时间,寝室内静了下来,只听见萧可的啜泣之声。“这么说,是我害了他?”
从贞观十四年到永徽四年,整整十三年,时光如飞逝,蓦然忆起了沔州的临嶂山,爱又如何,终落得镜花水月梦一场。
“你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
想到他,萧可自是悲伤欲绝,但心底总有一个让她也不能相信的感觉。
“三郎他……,你告诉我,我受得住……。
慕容天峰神色凝重道:“当时我就在那里。”
“他说了……什么?”萧可不敢抬头,更不敢去看慕容天峰,紧紧抓着衣襟,浑身止不住的颤栗。
“他说,长孙无忌,窃弄威权,构陷良善,宗社有灵,当族灭不久!”
“他只说了这些?”竟没有关于她的只字片语。
“你希望他说什么?”见她如此模样,慕容天峰确有些不忍心,可联系前尘往事,对她只剩下两个字,那就是,厌恶。索性绝了她的念想,“表妹,金屑酒不让人有太多痛苦,只不过……。”
“别说了,别说了!”萧可如何受得了这个,那是她最爱的人,是她的三郎,是曾经把她宠到天上,捧在手心里的人。
夜沉沉,乌云遮月,霏霏的细雨又落了一阵子,一时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