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第二章
?你犯了什么罪?”
萧可仰面朝天地躺在那里,淡淡道:“杀人。”
淳于氏似找到了知音,欣喜道:“我也是杀人,但他们找不到足够的证据,就把我一直关着,这样也好,反正他们都骂我是荡、妇,家是回不去了,他们诬陷我谋杀亲夫,又拿不出铁证,你说好笑不好笑。”她说得甚为轻松,使劲儿把脑袋探出来寻问:“哎!你也是谋杀亲夫才被抓来的吗?”
听到这话,萧可如同触了电一样,直挺挺坐了起来,隔着牢狱的木栅冲着淳于氏大喊,“没有,我没有,闭上你的嘴巴,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淳于氏不以为然道:“我只是问问,你心虚什么!”
“你才心虚,不许诬蔑我。”
蓦地,萧可忆起了袁箴儿骂她的那些话,为了不曾做过的事,让人诟病,她已经支撑不住了,千里与曦彦生死未卜,他们一个不满十一,一个刚刚六岁,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婵娟仍在献陵,孤零零无依无靠,她们恨透了自己,势必把一腔怨气出在她的身上,还有三郎交给她的鱼肠剑,二月初二那日在府里晕了过去,鱼肠剑也随之不见,那是他唯一留下的东西,是太宗皇帝的心爱之物,不能轻易落入他人之手,到现在,连他唯一留下的遗物都保不住。
到了送饭的时辰,女狱卒们依次打开牢门,今日分给女囚们的是一大桶似粥非粥,似浆糊非浆糊的东西。萧可没有一点儿胃口,反正那些东西也难以下咽,总觉得有一股酸水在胃里搅动,想吐又吐不出来,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隔壁的淳于氏抱着大碗吃的正香,巴巴瞅着萧可道:“你怎么不吃?是不是病了?”
萧可摇摇头,又开始吐,还是那股酸水在作怪。
“你要是真病了,我就给你往上报,会有大夫来给你看病的。”
萧可摇头,表示没有必要。
“你这是什么病呀?是不是肚子里不舒服?”淳于氏好像发现了什么,天天看着她,真有不对劲儿的地方,“你是不是有了?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我怎么没见你来过月事?”
这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萧可不由自主抚上了自己的腹部,思绪又回到正月十五,大雪纷飞的夜里,她扮作了千牛卫,夹在慕容天峰的禁卫军中混进了大理寺,在别舍见了他最后一面,当时发生了什么?抱着他,吻着他,非要他以身相许不可。那天,他穿着一件天青色的圆领袍,上面缀着金色梅花样的钮子,亲手把那些钮子一一解开,然后把他扑倒在地。
“难道你真的有了?”见她呆呆的,淳于氏再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可别瞒着,有我帮你呢!保证不说出去。”
萧可回头瞅着她,蓦地有了另一个的想法,原本是了无生趣,不想活了的,可现在多了一个孩子,当然要抚养他长大,就算没有了千里、曦彦,这也是他唯一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