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第二十九章
,自然会回来的,在这里稍等片刻如何?”李婵娟便将一卷《瑶山玉彩》还给他,“读了差不多一年,该物归原主了。”
“还什么!你留着便是。”人家非还不可,他只能接过来,随手展开,尾篇的留白外竟附了一首诗,正是《西洲曲》,字迹很是娟秀。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
单衫杏子红,双鬓鸦雏色。
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渡。
日暮伯劳飞,风吹乌臼树。
树下即门前,门中露翠钿。
开门郎不至,出门采红莲。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
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置莲怀袖中,莲心彻底红。
忆郎郎不至,仰首望飞鸿。
鸿飞满西洲,望郎上青楼。
楼高望不见,尽日栏杆头。
栏杆十二曲,垂手明如玉。
卷帘天自高,海水摇空绿。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我随手写的。”李婵娟局促不安,一时不查,竟在别人的书上乱画,
“没关系,和我在开篇写得那首倒是相得益彰。”李弘浅浅一笑,毫不在意,瞅了瞅屋子里摆放的荷花样水漏,都等了大半个时辰,阎庄仍不见影子,闲聊道:“尚宫这次没有回来,你一定很是想念她吧?”
“是啊!”李婵娟微微蹙眉,就觉得无依无靠似的。
“殿下,还是回去吧!该用药了,以后见那小子不迟,还怕他飞了。”安福全也等不及了,天晓得阎庄什么时候回来。
李弘点头称是,在这里耗下去不是办法,请身向李婵娟告辞,上了马车朝蓬莱宫去了。
晚间,少阳院烛火荧荧,安福全小心翼翼端来了药,才要去拿饴糖,却见太子殿下一口气喝了下去,似喝茶一般。
“殿下,您不觉得苦吗?”
李弘像是没听见,正对着《瑶山玉彩》发呆,落入眼帘的只有一首《西洲曲》,蓦地想起什么,朝安福全吩咐道:“你去打听一件事,是关于萧尚宫的,找一些年岁大的宫人们打听,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因何冒充王妃,她究竟是什么来历。”
安福全就觉得他怪怪的,时过境迁,太子殿下为何关心萧尚宫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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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孤灯幽暗,窗外雨声沥沥。
被夜雨声所扰,萧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推了推梦乡中的人,“你听说了吗?李义府死了。”
“李义府是谁呀!”杨翊沉睡正酣,管不着什么李义府。
“你不知道李义府?”萧可再也没了睡意,“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从前是中书舍人,文章词藻华丽,与来济并称‘来李’,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封禅泰山,大赦天下,可偏偏下了一道‘惟长流人不听还’的旨意……。”刚说到这儿,人家把身子扭了过去,拿褥子蒙上头脸,听也不想听。
萧可拿他没办法,只要提到关于从前的人和事,他就是这个态度,‘惟长流人不听还’,那就是千里和曦彦根本别想回去,虽说西樵山临近广州,可到底还是岭表之地。李义府已死,皇后身边只剩下一个许敬宗最有分量,他刚刚又提拔了李义府的死对头刘仁轨为右相,看来皇后已经处在不利的局面上了。
一时间,窗外灯火通明,人声嘈杂,像是有事发生,披衣起身,推门一望,微微细雨中,青竹急急忙忙往香儿屋子里去了,当时怔了一下,香儿眼看就要生了,别是出了事儿,赶紧跟了过去。
香儿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