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第75章
少吧。
对着几本手记中的天书翻看了片刻,安蒂利亚不知所云,感到无趣至极,想丢下这些手记去找找铁锁的钥匙算了,这么想着她拿起桌上最后一本手记随便翻开一页,一个忽然闯入眼帘的名字却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冷却。
伊登菲尔德。
安蒂利亚感到毛骨悚然,这个古老密室中遗留的手记里,怎么会记载着伊登菲尔德的名字?
是同名的巧合么?
她伸手到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凉水,手指微微颤抖着,将电筒对准那一页纸,仔细看起这段文字。
“一七九七年?”安蒂利亚自言自语,今年才是1791年而已,手记记载的难道是未来的事?是莫里亚特人所谓的……预言。
“不列颠皇帝伊登菲尔德服毒自尽,享年二十四岁。”
安蒂利亚双手颤抖,手电的光线在书页上不规律地来回晃动,这段文字并不复杂,她能看懂,却怀疑自己的眼睛,反反复复将这句话读了不下十遍,她闭上眼,关了电筒,在静谧恐怖的幽暗中坐了足足十分钟。
安蒂利亚其实是很怕鬼的,换了平时让她不开灯在这种地方坐上十分钟,恐怕会吓出毛病来,可如今她感受不到来自鬼怪的虚无缥缈的恐怖,真正令她恐惧到浑身发冷的,是这句预言。
很久之后,她再次打开手电,阅读下面的文字。
“生前被怀疑患有无法治愈的精神疾病,记忆混乱,妄想严重,性情暴戾,起因或许是幼年时遭遇的一出惨剧,于1797年6月6日夜,在卧房中服毒自尽。”
安蒂利亚浑身僵硬,像是被冻住了。
如此详尽的记载,不像是预言,倒像是书写者亲眼看到过的历史。
记忆混乱,妄想严重,性情暴戾?
安蒂利亚笑了出来。
大概没人知道吧,他眼中看到的世界,才是绝对的真实。
她的哥哥,那个笑容温暖可爱的少年,在这本手记中完完全全变成了精神错乱的暴君。安蒂利亚甚至有了撕书的冲动,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只是站起身踢倒了身边一把椅子,椅子摔在地上,散架成了好几块。
这是什么狗屁命运?
只要她安蒂利亚还活着一天,就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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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维尔越发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伦敦进入夏末秋初,今天又是个乌云密布的阴天,看起来随时会下雨。
他正坐在距离白金汉宫不远的圣詹姆斯公园里,树荫下的长椅正对着一片湖泊,湖岸草坪上布满了鸽子和休憩的水禽,小松鼠在树丛间奔跑,枝叶茂密的树冠上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宛转动听的鸟鸣。
本该是一副恬静的图景,可是他身边坐着面瘫的兰斯顿。
面瘫也就罢了,他身上似乎还隐隐散发着杀气。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不远处的另一条长椅上,小伊登正在拿面包喂鸟,鸽子在他身边起起落落,一只傻乎乎的灰鸽扑棱着翅膀落在他头上,瞪着豆子大小的眼睛东张西望,另外几只正凑在他腿上争相抢夺他手心里的面包,伊登菲尔德被啄得发痒,忍不住咯咯直笑。
更多的野鸽落在长椅的空处和地上,啄食掉下来的面包屑,小伊登几乎被鸽群包围了,相比之下,自己这边真是安静得不得了呢,一根鸟毛都没有。
奥斯维尔默默看了一眼手中的面包,心想这一定不是他的问题,怎么看都是兰斯顿把小动物吓跑了。
伊登菲尔德真的很受小动物欢迎,被吸引到他身边的不止有鸽群,还有一只灰鹤、一只鹈鹕,以及几只个头不小呆头呆脑的鸭子,伊登笑得很开心,不断从口袋里拿出面包撕碎了分给大家,新鲜的面包总会在几分钟内被一抢而空。
竞争者实在太多了,一只鸭子眼看抢食无望,转过身子往奥斯维尔这边看了一眼,慢悠悠晃过来啄了啄他的衣角,满眼期待地望着他手中的面包。
……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