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奈何
谢瑾这话,不偏不倚,恰恰说中了穆青这些年修习阴阳剑阵的参悟,只不过她身为女子,即便觉得以气驭剑的法子在阴阳剑阵中不得破解,也不曾想到破了自己的玉女之气作为解开阴阳剑阵的法子。如今被谢瑾用话说破,她倒也起了三分好奇,便干脆将胳膊身在谢瑾眼前,沉声道:“我运气试试看,你来把一下我的脉,看看其中的元气散到了什么程度?”
谢瑾一愣,眼见穆青赤*条条的胳膊放在眼前,一时倒有些尴尬,幸而他也是性格内敛的人,便迅速定了定神,将三根手指搭在穆青的脉上。不一刻,他只觉穆青的脉象甚是有理,体内元气虽有松散之态,但在穆青有意运气之时仍是堂堂之像。谢瑾不由地点点头,笑道:“到底是玉女剑的国手,内功还是……”
他的话未说外,只觉手指下的冲力猛地一泄,谢瑾大惊,只担心这是元气俱散的先兆,正待按紧了手指细细探查之时,却又觉得有种细微绵密的冲力慢慢聚集,猛地弹了上来。如此反复之势,倒把谢瑾唬了一跳,忙松了穆青的手腕,凑上前道:“师妹,师妹收了气功吧,你这内功起伏混乱至此,只怕也不是什么吉祥之兆。”
穆青咬着牙,她的额上已经渗出了一圈细细密密的汗水,听得谢瑾如此说,方才松口喘息了一下,沉声道:“我也不料,元气一散,竟有这么麻烦。师兄方才搭我的脉象,可觉得奇怪?”
谢瑾从床边抽过一方绢子,胡乱帮穆青抹着额头上的汗水,方道:“也奇怪,也不奇怪——说不奇怪,是因为当时苏师妹在北宸堂被众人悬丝诊脉探查内力之时,我曾悄悄问过几个师兄弟,他们都说,脉象上看,苏师妹的元气不仅松散,而且起伏无甚么定数,若是个人不多加调理,只怕将来会遗祸子孙。但要说到奇怪么——我虽然早就知道有这些起伏,但亲眼所见,也是头一遭。可见当时诸位师兄弟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放过苏师妹,也是想到了这一层罢了。”
穆青有些不耐烦谢瑾服侍自己的动作,便一把扯过了绢子自己擦着,一面又回想着自己方才运气的感觉,良久,方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明剑派的玉女剑,岂不是断人子孙的剑法?先不说阴阳剑阵如何,就这一套玉女剑,还不定造出了多少痴男怨女!”
谢瑾听了这话,倒是有些意外,噗嗤一声先笑出声道:“怎的师妹你就能想到这里去——虽然玉女剑要求练剑者清静无为,可是我们开山的两位师祖也是恩爱夫妻。难不成如你所说,他二人婚后便退出江湖,不再舞刀弄剑了?”
穆青一脸的狐疑,很是不解地补充道:“但你也清楚,这两人也是在那是分别创立了南隅堂和北宸堂两堂,而且两人诞下长女后,便再无所出,焉知不是为了这种剑法气功,而伤了身子?这事情,不去细想也就罢了,想多了,都让人觉得背后发冷!”
谢瑾倒也细细想了一刻穆青所说的,末了,他亦道:“这事情是有些奇怪,不过……罢了,师妹,这事情太久远了些,谁都不知道究竟怎样。只说眼下,你大约是觉得我研习阴阳剑阵是为了自保。但是我一定要和你——而不是别人——研习阴阳剑阵,这其中的原因,你大约应该是明白的吧?”
穆青歪了歪头,终于开始有些认真地看向谢瑾,疑惑道:“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