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旧日
可知。”
休阳拊掌笑道:“师妹果真与我志同道合!”
既是两人“志同道合”地有了决断,平日里,苏子凌便更少下校场去和同门师兄弟汇合,只在南隅堂的下处用心研习阴阳剑阵的剑谱——自打从进了明剑一门开始,她这孤僻的性子便极少与人配合布阵。尤其是穆青死后,她便更是习惯了独来独往,现如今,竟然要与一个男人在一起演习剑阵,且不说这用剑习惯的不一样,单说这孤男寡女凑在一起的布局,就足以让旁人议论纷纷。
而关于苏子凌的身世,一众弟子更是好奇不已——南隅堂里,真正在北宸堂经历过比剑夺帅的长老并不多,谁也不清楚,一向眼高的休阳请来这么一个不过双十年纪的年轻女子,究竟所为何事。
“哎,那个什么苏师叔,仿佛从来不来校场练剑。”
“你不知道堂主在后山还有个小校场么,估摸着去那里了吧。”
“听说这个苏师叔可是明剑内数一数二的高手,我瞧着不像啊。哎你看看,郑长老都比她大些岁数呢!”
“谁知道呢,没准儿,是有什么‘内家’功夫,不足为外人道。”
“去去去,干什么呢,不好好练剑,作甚么嘀嘀咕咕的!”
说最后这句话的,往往是七长老中的一个,就好比现在,郑绍就把门下弟子嘁嘁喳喳的闲话听了个正着。自然,作为休阳亲自提携的长老,他还是要表明自己的立场,只是私下里,他也忍不住问方岩道:“这苏师姊倒悠闲,头几天还来指点指点剑阵,现下是准备彻底躲在房里不见人了。师兄,莫不是北宸堂有这样的规矩——只仗着剑法好些便肆意行事,目中无人?”
方岩一向是沉得住气的,再加上他原本是见过苏子凌风头正盛时候的样子,所以并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笑道:“堂主自然有合适的打算,我们且看着便是。”
郑绍依旧有些忿忿,不解道:“堂主不分缘由地纵容这么个人物,只怕会出事呢。”
如此,这样的情形便持续了约莫二十余日,直到某天,苏子凌正和休阳布阵正酣之时,校场的一边传来了甚为焦急的声音——
“师父,师父,北宸堂堂主座下的大弟子到了,说北宸堂有要事和师傅禀告。”
北宸堂有要事?苏子凌眉心一紧,心知不大好。休阳面色也有些不豫,便只和苏子凌轻声道:“即是北宸堂的人来了,就一同去看看吧。”
“我去?”苏子凌的眉心瞬间变成了挑起的双剑,“你还怕我身上的麻烦不够多么?明火执仗地出去见人,岂不是落人口舌?”
“恐怕北宸堂已经知道了你在这里,”休阳迅速道,“既然他们知道,我们也无谓继续躲躲闪闪,迟早的事儿罢了。你且跟来,见了北面的人,我自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