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角妓
了回来,堵在胸前不上不下。
她气得向前冲了两步,却被围上的路人给拉扯了开去。
原来那苏九娘与柳香香此时竟抱坐在地上,开始“嘤嘤”的哭。十二幅的红石榴裙如花瓣展开,铺在牛车前。豆大的泪珠,在裙摆上浸出一朵朵小红花。
好一出恶妇欺凌弱女子的大戏,紫苏和蒋大夫透过窗格也是完全看傻了眼。明明看见那两位娘子被扯下车时还是站着的,只是东摇西晃了下就假摔到了地上。而且,还摔得极其优美动人。
红色的罗裙在空中舞了一圈才落下,正好铺成两个圆,一点也没压着。泪水也滴落的讲究,那脸浓妆竟一点未污。
何中卫因正对着牛车,从头至尾看得清清楚楚,此时被惊吓的口鼻大张,说不出话来。
“究竟发生了何事?”
头戴风翅战盔身穿明光细网甲的宋将军威严肃穆的被一队军士拥着赶马过来。
苏九娘听得马蹄声近迅速掏出罗帕沾沾眼角,莲步轻移至宋将军马前。
“奴家与香香妹妹听得有二哥哥家眷在牛车上,便上前拜访。谁知……却被狠狠推下车来!”说着用罗帕捂着脸“嘤嘤”哭起。
好大一盆狗血迎头淋下,紫苏在车内听了顿时如坐针毡,蒋湘南面色也起阴霾。
又见那柳香香也起身上前哭诉,“二哥哥既然容不下我们,又何必让我们去府上受那腌臜气。一个老婢仆都敢对我们姐妹动手,那进了府岂还有我们姐妹活路。不如回了临安,好歹也能保住性命!”
说完也拿了片帕子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宋鑫皱皱眉,心情极坏。
到嘴的肉被人叼了,他还不好意思抢回。元兵这段时日安分,谁知听小良说原来在襄阳府那边兴风作浪去了。想着去千山那边看看元人动静,说不定能有个艳遇,谁知刚出泗水关便遇上这两个讨债的。
这苏九娘是三舅家中嫡次女,幼时娘常接了家来,还调笑说养大了给他作娘子。那柳香香,宋鑫倒是没了印象,听苏九娘说是大姑姑家的庶女。
不过为着一条玉带,也说不清是谁拖累谁,反正他爹落了职,娘病了几个月终也没熬过。三舅则是全家男丁刺配兴元府充了兵役,女眷皆没入教坊司。
其中苏九娘因相貌姣好,琴棋书画皆能拿得出手。被教坊司得了去后精心养饲,他离京时苏九娘已是临安第一角妓。
虽然事发时两家撕破了脸,但宋鑫想起苏六郎心中便起了愧意,便改道亲送她们回城,谁知她们一路闹腾,烦不胜烦。
围欢的众人见官兵似是站在角妓那方,更是哄闹起来。叫嚷着让车内主人下来给两位娘子赔礼。青娘本待上前解释,只是一口气堵在胸前不上不下,说不出话来。轮着拳头连锤了胸口十几下,才散开。只是人已经被好事之人推掇到圈外了。
众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牛车,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牛车的车厢终于晃了两下,车帘被掀起,打先出来位宽袖长袍的中年文士。文士下车后转身伸手,牵下个含羞带怯的绝色的小娘子。人群顿时哄闹起来,那小娘子似吓似惊的抬头扫了人群一眼,人群顿时静了片刻,但马上又掀起更大的喧嚣声,拥着向牛车挤来。
车下的两个角妓是衣冠鲜亮新奇,可车上这位娘子却是美得不类真人。
马上的军士见状急忙上前驱赶,可围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