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天黑了
叠着声的惨叫,前半段是惊的,后半段是自己乱动折腾疼的。
原也没想着看,这一叫唤,紫苏反倒惯性的扫了眼。但见白花花的一片肉上横七竖八的开起了颜料铺子似的,破皮的地方并不多,比起宋鑫当初受的鞭伤不知轻到哪里去了。
倒底是朱门绮户家的衙内,身娇肉贵。
“阿苏姐姐会长针眼的!”
紫苏回头,见冬郎站在厅里,如牛抵角般气呼呼的瞪着她,脸憋得通红,手里还拿着她带回的摩喝乐。
红罗回脸瞅见了,笑不可遏,道:“我今儿一天就指着他乐了,这小模样可稀罕死人了。别气!别气!趴着呢,什么都看不见!哎哟喂,这一个两个怎么这么逗……”
说着话,红罗就进了里屋,笑声却是丝毫没断,间若伴着吕师悦恼羞成怒的喝斥声。
紫苏却板了脸,牵了冬郎的小手往西耳房走。冬郎起先还倔着想摔手,偷眼看见紫苏脸色难看,便乖乖低了头跟上。
进了屋,紫苏把手里包袱搁桌上打开整理,也不搭理冬郎。
药材现如今是越用越少,外伤药都限着量供应了。祛淤膏紧着带去了药材,只做了一盒,共八瓶。紫苏又紧着剩的药渣残料做了两瓶药效差的,先另放着。
芙蓉膏的药材药局里倒还有,挪借了些,做了十瓶,想着给吕师悦四瓶,红罗、阿绵一人送两瓶,姜夫人那边还是算了。剩下的一瓶给冬郎备着,另一瓶给宋鑫,这两人总是三不知的就四处磕碰下,大小伤痕不断。
临走时,王从文还给她包了些去暑除湿的药丸子和乌梅。她把这些自留的放柜里收好,剩下的原搁桌上。
忙活了这半天,冬郎也不啃声,只蹲在屋角,摆弄着手里的磨喝乐,时不时偷看紫苏两眼。这会儿看紫苏注意到他了,立时转个身,用屁股对着她。
紫苏这会子气倒下去了,叹了口气。细想想,冬郎虚岁也才刚满六岁,三尺来高的小人儿懂个什么。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后颈,刚想说些什么,冬郎却自己起身转了过来,拼命的揉眼睛,扁着嘴道:“冬郎没哭!”
紫苏见了心一下子便全酥了,手一摊开,小家伙就扑进怀里。
“阿苏姐姐说话不算话,冬郎从中饭等到晚饭,阿苏姐姐也没回!”
冬郎埋了脑袋在紫苏怀里软绵绵的控诉,紫苏满怀的负罪感,轻轻回抱着冬郎有些硌人的肩骨,连声说着对不起。
陌生的地儿,陌生的人儿,陌生的处境,前几日还半夜哭醒。她都心惊肉跳了几日,更何况个孩子,她就不该把冬郎一人留在府里。
冬郎觑着紫苏脸色又哼哼了句,“阿苏姐姐还偷看男人光屁股,要看也看爹爹的,凭什么去看那小白脸!”
紫苏还满脑子的忏悔心虚,只觉自己偷偷占了冬郎的爹爹一上午,且还失了约。听得冬郎后一句话,只觉平地被扔了个震天雷般,炸得她半响反应不来。
见紫苏没什么反应,冬郎又不识趣的补了一刀,“阿苏姐姐要守妇道,既向我爹爹提了亲就不能看别的男人光屁股。”
紫苏呆了,木木的问了句,“那天你没睡?”
冬郎小得意的挺了挺胸道:“哭的时候就醒了,怕阿苏姐姐不好意思就没出声。我一向仗义了,不会嘲笑你是爱哭包的。”
紫苏被打击的半天也回不过神来,半响才扶了冬郎的肩,故作镇定的问:“冬郎,那个,就是对我当你娘,嗯,有没有什么想法!”
好艰难把这句话结结巴巴给说完了,紫苏都觉得自己快背过气去,一边拼命拿了手扇风,一边紧张的看着冬郎的表情。
“阿苏姐姐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