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九天玄女下凡尘
纷跑到街道打听。这走水可不是小事,谁知一抬头,无一例外的都看见了那月下的九天玄女!
宋鑫这才急急驱马近前,崔老娘见钢刀铁甲的军卫把院门齐齐围住,眼一翻就晕了。郑娘子吓得连退十几步,缩进阴黑的院角抖得跟发了羊角风般。一个军卫又从街角拉出个缩肩哈背的汉子,鼻涕眼泪流了一路。
“将军饶命啊,小民只是看热闹的……”
只崔虎生不言不语,灰白着脸从树上下来。“呯”的一声,结结实实跪在宋将军马前。
宋鑫从怀中抖出张纸念道:“崔虎生,淳佑七年在鄂州入军,宝佑四年在天佑军四厢秦都指挥使下任押队,去年落金山一战时报了死讯。今年初从元军辖地到了鄂州,五月转回泗水城。恐吓强娶蒋家娘子,依宋律杖一百。”
崔虎生只低了头,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宋鑫转向那缩肩哈背的汉子又说:
“卢小四,蚕户,与绸缎铺郑氏通奸。依宋律徒一年半。”
“绸缎铺郑氏,有夫之妇,与蚕户卢小四通奸,依宋律徒两年。”
“崔氏,恐吓强娶蒋家娘子,略人为媳,依宋律杖一百。”
身心俱疲的周冬生听到这里翻身下马,走到崔虎生旁边,跪下。
“此事我亦有罪,还请将军法外开恩!”
宋鑫不理,抬头对着树上喊:“小娘子还不下来吗?”
紫苏真有些不想下来了。
这夜风里月色多好,真想跟着这风一起飞走,自由自在。
宋鑫似是领悟到什么,挥手让下属押了蒋家三人先去府衙。所有从属走尽,四邻的百姓也被轰回了屋内,只余一周冬生仍笔直的跪在马前。
宋鑫加重语调又抬头对着树上喊,“下来!”
“我脱裙子呢!叫什么叫!那么凶!……”后面跟了一串含糊不清的呓语。
紫苏晃晃悠悠的解了缠绕在一起的腰围和裙子,顺着夜风扬了几扬才松手,伴着一串清扬的歌谣。小娘子的声音有如林簌泉韵,空灵,婉转。
“一瓣心香一瓣荷,一泓秋水一泓波。一池碧叶一池影,一路风光一路歌……”
这状态有些不太对,小娘子这是被下了迷药?宋鑫在树下有些胆战的看着,手心捏起一把冷汗。
那扔出的红纱轻罗裙,被夜风鼓起,似是向月亮上飘去。而那个曾灵活的像花妖的小娘,此时却成了乌龟,慢慢的向下滑。
宋鑫耐心的在树下哄着。
“苏苏乖,慢点下!”
“苏苏是谁?我叫阿苏,不过阿苏好困……!”
“阿苏……先下来,我们回家睡!”
“那要和娘一起睡,不要小香也不要阿草……”
“……好!”
一柱香过了紫苏才从树上慢慢的滑下,蹲在墙头时还左摇右摆,似在考虑跳下,还是爬下。
宋鑫驱马侧贴上院墙,伸出一只手把紫苏从院墙上拉到马背上。也不理跪着跟一尊石像般的周冬生,抱着小娘子打马回府。
空落落的街道,周冬生跪在老槐树的阴影里。背后是崔家洞开的院门,面前是一片红色的爆竹屑,里屋的最后一点烛光也灭下了。男人整个身体突的像垮塌的城墙,趴倒在那片碎红里。
“哥哥!你就可怜可怜弟弟,允了我吧!我们同吃同住十年,亲如兄弟。若不是那一刀弟弟也不会被水卷走,落入北人手里。这一年来,弟弟受尽欺辱。虽最后逃回却落下了肺疾,再也不能与哥哥同上战场。弟弟不怨哥哥,弟弟知道哥哥也肯挡刀。弟弟只想要这小娘子,想得人都快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