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寂寞的夜
了。
“巴西咖啡。”她对身旁的女侍者说。
貌似这个城市的人,对巴西咖啡情有独钟。
“天冷了,这心也冷了。”秦楚低头搅着杯子叮铛地响,用那深黑色的眼睛望着苏臻。
苏臻望着他空掉的杯子,说:“再来一杯吧。”
女侍者带着欢笑一般飞起来的头发,来到他们桌边,又用很响亮的脚步,摇摇而去。
“绵绵说她知道我对她好,说我就像她的亲人,但又说我的爱让她感到压力和沉重,又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苏臻,你觉得我真的该放手吗?不该再因为爱她而给她困扰吗?”
听着秦楚的心事,苏臻默默地搅着杯中咖啡,捏着墨绿色的桌布一角。
俩人默默地喝着咖啡。空杯子。茶匙在搅着空杯子。
“苏臻,我想明白了,我决定放手。
“但我真的不甘心,我付出了全部,整颗心,整个精神空间都是她。”
他的杯子靠在左手边,另一只手在桌面上手心向上摊开,手指翕动似乎摸索着什么,接着手指蜷在掌心似乎抓住了什么。
他黑色的眼睛空洞冰冷,她低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我懂你对她好,可能她现在还不懂得珍惜,也许有一天她明白过来,会选择你吧。”她说着貌似能给他一丝希望的话。
他不说话,脸对着玻璃窗,窗外行人纷繁,她也望着窗外的夜色,灯火斑斓中有多少人同自己一样呢。
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他呢,为什么总是时不时就想起这个陌生男人?
看着那些一对一对的,真的很羡慕,或许他们真的很幸福吧。
她心里这么想着,却完全不表露出自己的失意和失神。
咖啡厅里的钢琴边,那弹琴少女是一名在校的大学生,模样稚嫩乖巧,弹奏着《瓦妮莎的微笑》,音符轻盈灵动令人不能继续沉闷。
“你看那弹钢琴的女孩,是不是你的菜?”苏臻悄声地打趣,生怕旁人听到。
秦楚挺了挺腰板,整了整衣角,说:“弹得不错,可惜没有绵绵的女人味,那种很特别的女人味。
“哪怕是绵绵从我身旁经过,我都会因为空气的颤抖而兴奋、狂喜、痴迷。”
“你总是这样想,怎么能放开?
“你心里只有绵绵,怎么还能看得清别的女人?
“你要看开,当你找到了合适的对象,就能把绵绵彻底忘掉。”
这话,其实也是她对自己说的,希望有一段新恋情,来遗忘朱郎哲。
“难,很难……苏臻,怎么办?”他固执得无药可救。
“看你付出了这么多,得到了什么呢?”她难以忍受他的执迷不悟。
“得到了默默爱她的美好感觉。”他黑色的眼睛温柔而真挚。
“你真是个顽固的人,无药可救……”苏臻把叉匙放在碟子上滚动。
“走,喝酒去,陪我喝酒去。”他突然有些激动。
“只小酌,不尽兴,明天我还有工作,不像你那般自由。”
秦楚驱车在沿江大道旁,一家大排档前停下。
俩人一边喝酒一边继续聊天。
“等下你还要开车,还是少喝好。”她犹恐他会酗酒。
“我就只喝一瓶,没事。”说话间,他已经灌下了半瓶啤酒。
“慢点喝,只准喝一瓶,喝完了就不准喝了。”她按住他的酒瓶。
“知道,我绝对只喝一瓶。”他抬眉一笑,似乎是啤酒带给他心理上的愉悦,
“其实每次跟你说说话,我心情就好很多。
“苏臻,谢谢你,认识你这个朋友,值!我敬你一杯。”
他举起酒杯,她举杯相迎。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接着说,“女人我真不缺,我秦楚身边就不缺女人,但是那一个个都无非是逢场作戏。
“我心里喜欢的女人只有绵绵一个,可我的真心换不到她的垂怜。
“苏臻,你说真心到底是什么?真心到底值不值钱?”
“真心……这个……真心就是不计较回报地付出。
“真心当然值钱,有谁用钱买到了真心呢?”
说这话时,她心有些虚。
为了鼓励安慰秦楚,所以说了并非发自内心的话。
她突然感觉到寂寞,虽然和秦楚坐在一起喝酒神侃,但心里却觉得空。
这种寂寞的感觉总是说来就来,哪怕是在最热闹的街头。
“苏臻,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