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第 6 章
是连府中都掌握不了,早被对手害死不知多少次。
想到这里刘琼身后不禁冒出冷汗来,多年的经验告诉她不能表露来,可身体的自然反应却控制不住,刘琼右手死死捏住左手,咽了一口唾液,保持声音平稳:“父亲我……”
孔青松伸手按下了刘琼想要说的话,给了她承诺,又顺道敲打一番:“无需多说,你孔家主母的身份永远不会变,少游你教养的很好,他的地位无人能动摇,你以后不要再做糊涂事反给儿女和孔家带来祸患。”
刘琼得了孔青松的承诺,心中压抑多年的委屈突然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的泄出,然而她不能在老太爷面前失了仪态,眨了眨泛红的眼眶,缓缓吐出一口气。
孔青松见刘琼神态,瞥了眼桌上的平妻书,回想起刚才孔闻溪的一番举动,不由得微微眯眼。
他平日里小瞧了这个孙女,竟能将他做事细致稳重的儿媳算计进去,又是挺着病体,光这番心机和能吃苦的劲儿就能让她在宫中好好生存下去。
孔青松尤其欣赏孔闻溪处于下风,被逼到绝境时还能头脑清晰,分事情轻重缓急,找出扭转的局面的手段,相信她会成为女儿的得力帮手。
入宫在普通人家来看是祖坟冒青烟,家里能出来一位娘娘可是天大的荣耀,但对于孔家小辈来说绝不是件好事,皇宫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豪华牢笼。
孔含玉知道入宫要做什么,刘琼更是清楚,今日孔闻溪能拿此做交换刘琼也是出乎预料,这会儿得了老爷子一番话,头脑也清醒了,冷静下来,恢复了往日端庄模样。
“父亲放心,儿媳知晓了,我会尽好我的责任。”说罢,刘琼提议道,“只是溪儿的性子入宫前还需找位宫里严苛点的嬷嬷好生教导一番,学学规矩,改改性子,如此才不会在宫中触犯宫规,闯祸连累娘娘。”
孔青松捋长须的动作一顿,看着刘琼敲打了番:“这事我会写信给娘娘让她找一位合适的管教嬷嬷,还有,以后溪儿入宫得宠,身份变了,你万要记住自己身份。孔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等少游入朝为官,必免不了宫中关系。”
刘琼的小心思瞬间湮灭了,这一次她才算真正放下心中对孔闻溪的怨恨,站起身对孔青松恭敬行礼:“多谢父亲提点,儿媳定牢牢谨记在心。”
孔青松满意了,放下长须,右手再次拿起棋笼中的棋子,左手挥袖赶人:“退下吧,我这盘棋还未下完。”
刘琼行礼退下后,孔青松装作无意瞥见棋盘上儿子写给季初柔的平妻书,冷哼一声。
在孔青松身边伺候多年的老仆这时从外走进来,站到孔青松身旁躬身回复刚去孔庄院落的探望。
“哼,这么大人了,还跟我来这套,溪儿都比他强。”孔青松虽然这般贬斥孔庄,然而不过嘴上说说未真动怒。
老仆跟在孔青松身边多年,听话因便知音,未曾开口附和。
孔青松放下手中棋子说道:“将桌上这封平妻书拿给少爷,然后将溪儿的决定告诉他,我看他还能一直病恹恹的。”
老仆:“是。”
走出南苑的孔闻溪,心中夙愿达成,这一世她挽回了前世的局面,一直挺着的这口气忽然散了,身体病痛如海啸席卷而来,将她淹没。
先前不觉得四肢无力,头脑昏沉,这会儿都找了上来,晃晃悠悠走到青安院门口,看见焦急等在院门的晴雪,刚想开口却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一头向前栽去。
“小姐,小姐!快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