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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精通茶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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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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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着红绸的庞然大物被七八个宫人合力挑进来时,顺利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掌事的指挥下,只听一声沉响,贺礼稳稳落于大殿中央,受八方目光审视。

  这神秘的姿态,引起了嘉德帝的好奇,“这贺礼竟如此神秘,朕观诸位亦都十分好奇,江卿何不快快揭晓?”

  江古道称是,捏起红绸扬手一掀,霎时间,一张单扇绣屏自红绸之下显露出来。

  说是绣屏,只因入眼是屏面上的绣纹。

  但细细看去时,这座独扇绣屏又与寻常绣屏不大一样。

  它的镶嵌过深,足有半臂长,内侧的纹路也显得古怪。

  若将这幅绣屏横过来倒下,说是放在盒低的一幅画也不为过。

  乍一眼的怪异过去,目光便又不由自主回到绣面上。

  嘉德帝看着屏面所绣之物,神色几经变化。

  下一刻,他像是嫌离得远瞧不清,径直起身走下去。

  他起身一瞬,从身边的皇后至最末等的臣子皆一一起身,随其一并将目光落在绣屏之上。

  这副绣屏,绣的乃是一副囊括大夏疆域的舆图。

  时下的舆图,多为兵部职方司绘制。

  而之所以将职方司设于兵部,是因用图者多用兵。

  一份准确且详细的地图,可在双方交战时起到极大作用,更是要紧的军事机密。

  但职方司所绘制的图纸,多以牛羊皮为底,取烙画或其他特殊技法,旨在不溶于水经久耐磨。

  又因多用于军事,所以在要害地带的标注,譬如哪里有山,哪里有水,皆以密语文字或是特殊符号标注,极其简略,不是寻常人可以读懂的。

  久而久之,职方司绘制舆图时便开始能简则简,甚至出现过连军中都不屑于用职方司的图,借军事机密不可泄露为由,皆是军中将士亲自探路绘制。

  于是,本是设在兵部为军事做准备的职方司,反而变得可有可无。

  若无疆域更变此等大事发生,平日里几乎无人能想得起他们。

  但即便如此,职方司也是个必不可少的部分。

  绘制舆图时,会用到一种名为记里鼓车的工具。

  其形确是一辆车,置司南与圆鼓,圆鼓两边又置持捶木人,因而得名。

  经过机扩操控,每走一里地,木人便会敲击鼓面。

  所以,通常是人架着记里鼓车,沿疆域州界行走,司南指向,木人测距。

  沿着界限一步一步走下来,方能大致绘制出舆图轮廓。

  又借日影量山高,以抛垂等法测水深,风吹日晒颠簸在途,个中辛苦不言而喻。

  即便如此,也绝非十成十的准确,只能算是一个大概的估计。

  所以,职方司不可或缺,因为总要有人来做这种辛苦事,而这也成为促成职方司偷工减料的又一原因

  即便有人质疑,一来没有去核实的条件及本事,行外指导行内,本就是个笑话。

  二来,天下之大,既定的疆域之下,山崩地裂,洪旱灾害皆可令山河变化,总是能找到说辞。

  所以,这是一件必须宽容对待的事。

  此外,民间从不会公然贩卖舆图。

  行商游郎若要去往何处,多是从熟知路线的人口中得出大致方向,自行绘制。

  哪怕是同一条路线,一百个人能绘制出一百种来。

  这与职方司中有固定标记方式的绘制方法不可同日而语。

  可眼前这副绣图,不同于职方司烙于皮纸上刻板而简略的成品。

  疆域之中,深色的线条沿着大夏十五道州界勾描划分。

  州界之内,青山连绵,蓝水遍布,黄色土地依山傍水。

  而山之高低,水之深浅,陆之大小,都巧妙的在一类色种的深浅渐变中体现。

  嘉德帝继位至今,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舆图。

  其完整精细程度,是于无声之中透出的一股自信,不容置疑。

  嘉德帝指尖轻颤,微微抬了抬,似乎想伸手摸一摸。

  还未抬起,又放下,转而望向江古道:“江卿,这图从何而来?”

  江古道张了张口,目光望向座中的玉桑。

  玉桑也看着他,少女沉静的眼眸里不含一丝慌乱。

  江古道心下一横,搭手作拜道:“回禀陛下,此物虽以微臣之名奉上,然真正献礼者另有其人,个中机缘经历,恳请陛下传唤其出,令其为陛下解惑。”

  江古道在益州立下大功,太子亦于江家获益诸多,嘉德帝本就有重赏重用之意。

  所以,是借江古道之名也好,是他本人所赠也罢,嘉德帝都会给这个面子。

  他生出好奇:“哦?是何人?”

  江古道暗暗吐出一口气,豁出去了:“是微臣已故去的堂弟江古林之女。”

  霎时间,殿中传来些若有若无的骚动。

  因江家近来风头正盛,嗅觉敏锐者自会多方打听了解,恨不能上下十八代都摸清楚,以判敌友。

  这当中,曾在江家掀起风浪的江古林自然会被撅出来忤逆亲长,少年离家,不孝不义,了无音信。

  谁能想到,离家多年的人,女儿竟已回江家,还被江古道带进宫中为圣人献礼?

  有人悄悄瞄嘉德帝,果见其维持已久的笑意淡了两分。

  也有人想起,不久之前太子殿下也当众提过这个江古林,还有追加赐封之意,可惜被圣人驳回。

  于是,有人大胆猜测难道是江家不死心,所以借寿宴机会想再搏一把?

  可他们也不想想,一个叛逆不孝之人,如何能得到储君认可?

  嘉德帝看了看那副刺绣,激动与喜爱之情不加掩饰,目光流连之间,终是缓缓开口:“江古林之女可在?”

  江慈险些吓得跳起来。

  不是说好父亲代为献礼,只为堂叔提个名吗?

  怎么现在还要桑桑亲自出面?

  饶是见过大场面,江慈依旧有些慌,仿佛要出去的人是她一般。

  “桑桑……”江慈侧首一瞬,那抹枫红已从容起身。

  少女艳容姣姣,盯着一双双或惊艳或审视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出席间,稳而有度。

  当她站在嘉德帝面前时,那座巨幅绣屏就在她身后。

  融于一针一线中的山水土地,像是一副在她身后缓缓绽开的天地之色。

  而她是天地之色中的一抹明艳枫红。

  玉桑行礼作拜,每一个动作如戒尺量出,又像历经千千万万次演练,只为这一次。

  “民女江玉桑,拜见陛下。”

  江古林一生漂泊,无官无禄,做她的女儿,还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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