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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精通茶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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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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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垂眸沉思片刻,放下文书起身,越过外间茶座,一路往里间去,脚步止于隔断边

  临窗的斜榻上,她朝向房内,趴在上头睡着了。

  薄薄的毯子滑到腰间,被枕歪的发髻滑稽的杵在头顶,随意搭着的手虚握成拳,仿佛在梦里同谁战斗。

  太子几乎是下意识放轻了自己的气息,无声无息的走过去。

  外头艳阳明媚,她枕春光熟睡。

  走过去几步路的距离里,太子脑中放空,竟什么都没想。

  没有仇恨怨怼,没有愤怒悔恨,就连他自己一直捉摸不透的那点执念都淡了。

  其实,玉桑猜到太子又在搞花心思试探她,岂会真的傻乎乎去翻文书?

  可见着他活像粘在斜榻上一动不动享受春光闲读,她就很气。

  东西是她张罗人搬进来的,这好位置也是她选的。

  结果第一晚就被他弄脏不说,现在还被他霸占,简直岂有此理!

  反正被他盯着,是翻不到什么线索的,玉桑索性逗逗他,故意鬼鬼祟祟。

  果不其然,他真起来了,见她巴巴着想在旁时候,又把她赶走。

  走就走!

  她如愿以偿爬上斜榻,四仰八叉躺下,心道,终于轮到我了!

  白日艳阳高悬,江府又栽种诸多花卉,风都是又暖又香的。

  玉桑躺了会儿,很快就来了瞌睡,安然睡起回笼觉直到榻上忽然多挤进一个人。

  玉桑被太子挤上榻的动作惊醒,微微抬首,满脸茫然。

  然后,她被熟练地卷进一个泛着熟悉气息的怀抱里。

  身体困倦无力,连意识都模糊,将往昔与今朝混淆。

  玉桑捏着拳头抵住男人的胸膛,闭着眼,像以前一样软声抱怨:“太挤啦……”

  他将她抱得更紧,声音亦挟了倦意,低喃道:“把我骗起来,你倒是睡得很香……”

  哦豁,被发现了。

  玉桑意识转向,又回到现在。

  可她太困了,眼都睁不开,索性往里侧拱了拱那我让你一点好啦。

  太子眼神柔软,再度拥她入怀,心里有个声音,像在对谁解释,又像在劝道

  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他撑着的这副血肉之躯,已经疲惫了太久。

  纵然有天大的仇恨,也等睡醒再说。

  太子眼皮倦垂之时,嘴角轻轻扬起,安宁亦满足。

  这一刻,只想同她共枕春光,相拥而眠。

  ……

  这么多年来,太子夜里尚且不能入眠,更别提白日小睡。

  这是比一统江山更难的事。

  他在一片安宁静好中睡去,却在充满血腥杀戮的噩梦中醒来。

  太子惊坐而起,轻呼出声,飞鹰和黑狼当即入内询问情况。

  他伸手摸了一把脸,侧首看向窗外。

  这一觉过去,日头已从灿烂明媚变得橙黄泛金。

  太子垂眼,身侧早已空了。

  摆手命两个护卫退下,两人刚转身,他又问:“她呢?”

  无需指名道姓,两人已知他问的谁。

  “殿下睡了许久,玉娘子让属下们不要打扰,捏着时辰去厨房为殿下准备晚膳了。”

  太子闻言,慢慢回过神。

  原来,抱着她一同午睡不是在做梦。

  明明睡去时还很好,醒来时却是被噩梦吓醒,是因为……她不在了?

  他不由回忆起噩梦中的情形

  看着城门处高高竖起的横杆垂下的吊绳,整个人被一股汹涌的恐惧与悔恨包围,近乎窒息。

  等等,书信!

  太子飞快起身,快步走到书案前,将藏有书信的信封翻出来一一检查。

  他反应有些大,动作也粗暴,仿佛急着想证明什么,可翻检一遍后,什么异常都无。

  “殿下,发生何事了?”

  太子拧眉问道:“我睡着时,你们就没听到什么声响?”

  两人一怔,心道,您睡觉时我们还扒拉着窗户听声音才奇怪吧。

  是以,两人摇头:“并无什么声响。”

  太子又问:“她是何时出去的?”

  飞鹰:“现在大约申时末,玉娘子是申时初出来的。”

  申时初?那也睡了两个时辰了。

  她本就小心聪明,趁他睡着后起来偷偷翻找,看完再放回原处,也不是不可能。

  黑狼:“殿下,是不是她有古怪?”

  太子稳住心绪,再次将书信折好放回去,摇摇头:“无事,出去吧。”

  两人对视一眼,也不敢多问,领命退下。

  人出去后,房中变得静悄悄的。

  太子从书案后绕出来,回到斜榻边坐下。

  他抬手揉了揉鼻梁,回首看向睡过的地方,眼神慢慢冷了。

  那些书信,原本就是放在这里给她看的,她是在他眼皮子下偷看,还是趁他不备惕偷看,有什么区别?

  难不成她还能有别的心思?

  看着空落落的斜榻,太子双手握拳。

  原以为你是狼心狗肺,却不想你也有真心付出的时候。

  你不过是被训练教养的低贱妓子,一个在我身边为他们做事的工具。

  江家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药,让你连死都不怕,也要为他们查一个明白?

  这时,玉桑去而复返,身后跟着几个上膳的江家家奴。

  “郎君醒了。”她快步走来,主动帮他穿衣扣带:“郎君这一觉睡了好久,该饿了吧?晚膳已经备好,郎君过来用饭吧。”

  太子不动声色的打量她,企图从她的神情判断她是否偷看了那些书信。

  可也不知是没睡醒还是受噩梦所扰还没回神,他看不出任何异常。

  穿戴毕,她捧来盐水给他漱口,又拧了凉帕子醒神。

  做完这些,两人一同入座。

  她不似晌午那般只顾着自己先吃饱,每样尝了一小口,简单描述几句,便问他是否需要。

  乖巧的可怕。

  太子眼神一动,这才发现她发间多了一柄玉簪。

  他送她的都是金饰,装了满满一妆奁。

  她早晨梳妆时还用了,这会儿全卸了,只留一把玉簪。

  太子随便点了两样,待玉桑为他夹来时,他顺口问道:“哪儿来的簪子?”

  老实说,玉桑有些意外。

  太子敏锐不假,但在她的记忆里,他很少会把心思用在这种细节上。

  从前她一天换两种截然不同的口脂,他亲过都未必会察觉,现在居然能发现她上午下午用了不同的首饰。

  那只看不见,却可勘破一切的第三只眼果然不是白长的。

  大意了大意了。

  玉桑敛眸,轻声道:“是江娘子送的。”

  太子:“你之前送她金蝴蝶,不是两清了?如今又收她玉簪,岂不是又欠了?”

  她张口就道:“大抵就是因为金蝴蝶过于贵重,还是殿下相赠,出于礼数,江娘子才又回礼。这样,殿下也不会觉得她靠一篮子核桃,几件旧衣裳就换了个金蝴蝶,占了奴婢的便宜呀。”

  好得很,话都是被她一个人说完的。

  左右她与江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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