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第48章
配了培植植物专用的生长灯。
侯卓阳不识货,但努力想跟卫逍搭上话题,便从这些收藏品里找突破口:“我妹妹也喜欢养这些花花草草,感觉你们应该挺合得来的,要不是今天我和你也才第一次见面,都想把她介绍给你认识了。”
这句话说出来有两层意思。
第一层是表明他们现在不熟,试探自己和卫逍关系有没有可能更进一步。
第二层是看有没有机会通过自己的社交圈套住卫逍,以后再慢慢深入。
可程昼无端听出了第三层意思。
——侯卓阳这是在保媒拉纤,要替卫逍找个俏媳妇。
他没来由地焦躁起来,撂下句话:“你们聊,我出去透口气。走的时候叫我。”
卫逍对他的关切不减分毫,跟过去说:“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胃病又犯了,来这边坐一会儿,喝杯热水。”
程昼抬眼,神色复杂地盯着卫逍。
彷佛屋里晾着的两个人根本不存在。
一来二往,楼骁鸣貌似看出了这俩人眉目间流转的情愫,搀着侯卓阳的胳膊说:“我还是改天再来拜访吧,你们先叙叙旧。”
“哎,我……”侯卓阳不明所以地被拽走了,到门口还惦记着自己没跟卫逍套上近乎的事。
楼骁鸣板着面孔教训他:“你是真傻假傻,没看出里头俩人渊源不浅。”
“嘁,反正不是真傻。”侯卓阳反驳完才后知后觉地奚落,“就你聪明!”
两个人骂骂咧咧地结伴离开了。
卫逍的办公室里就剩他和程昼。
程昼鬼使神差地伸手触摸卫逍的脸。
卫逍躲开了。
程昼哂笑一声,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卫逍颈间,眼中倏然一凛。
在卫逍的喉结旁,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这是手术刀曾经割破皮肉,插入喉管的痕迹。
赤/裸地证明着,在他们分离的期间,卫逍遭受的苦难。
也许只差一点,他就将永远和这个难以忘怀的人天人两隔,就将尝受锥心蚀骨的切肤之痛。
而这个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面不改色地用熟稔的腔调跟他说着话。
就没有什么要跟他解释的吗?
程昼攥紧的拳泛着透红的冷白,青色的血管随着脉搏一下一下地抽动。
他本以为如果当他再见到卫逍,会满怀失而复得的欣喜,挣脱所有桎梏,不顾一切地抱住他,热烈地拥吻他,向全世界宣告,就算天塌地陷,爱恨纠缠,他也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爱人。
可是为什么会事与愿违。
此时此刻,他竟深切地感受到了久别的酸楚和无能为力的愤怒,甚至是对这个世界的怀疑。
这个一度提醒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看起来无坚不摧的人,为什么没能照顾好他自己?
程昼深吸一口气,靠在身后博古架制成的隔断上,看着门的方向,状似波澜不惊地告白:“你看他们的相处模式和说话方式像不像池伟和盛逸舟?我就跟鱼一样,很难适应新环境,要不是这些相似的人,说不定会把自己完全封闭。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没能找到理想状态,因为我之后遇到的人,没有一个像你。”
卫逍下意识屏息。
程昼深情款款地说:“在没有你的这一年,我学会了收敛脾气,学会了沉着处事,学会了独当一面,可是我仍然觉得自己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子。我在自己身边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