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第25章
个问题。
程昼似有难言之隐,久久沉默。
正当卫逍不打算追问的时候,程昼向他吐露了心声。
不但告诉了他这个问题的来龙去脉,还拔萝卜带泥地坦白了自己身世,揭开了自己的陈年旧疤。
“我跟我……爸有杀母之仇。”
“他就是个畜生。看起来人模人样,其实只会用花言巧语哄女人。骗得我妈不顾姥爷的反对跟他私奔。我听我姨说,就因为这件事我姥爷气中风了,没熬过年末就脑溢血死了。”
“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干了什么混帐事,跟家里人断绝了关系,我从出生起就没见过我爷爷奶奶。”
“他那时候没什么本事,在工地里干活,不知道用的什么阴毒的手段,不到一年就升了包工头。那些说他行得不正做得不端的,没一个有好下场。突然有一天,他得了一大笔钱,一年半载过去也没出什么事。八成是知道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别人给的封口费。”
“那阵我妈特别高兴,因为他在我妈身上花了一大笔钱,买化妆品、置办首饰、做胸做脸,嘴里吐的都是甜言蜜语。可那根本不是因为他转性了,是因为他在我妈身上找到了商机。他把自己的老婆给别人上,换他自己的前程。”
“我妈又不傻,识破他的人面兽心和恶心技俩后奋起反抗,却被他锁在地下室里,天天听他用那些侮辱性的词语形容自己。逃出去就被抓回来,逃出去就被抓回来,几次以后精神就崩溃了。”
“后来有一天,他喝醉了酒,回来强了她,走的时候忘记把酒瓶带走。这次她没有再逃,砸碎酒瓶,割腕自杀了。”
说到这里,程昼脸色惨白,嘴唇乌青,浑身不能抑制地颤抖起来。
卫逍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揽在怀里,同时小心翼翼地避着他的左臂,免得挤压到他的伤处:“别想了,忘了吧。”
程昼摇头:“不,我要记着,牢牢记着。他对我也没有好到哪去。我不信什么恶人自有恶人磨,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程昼说着抬头看他:“你上回看见我身上的疤了吗?都是他给我的。我前些天才知道,他养我,竟然就是为了让我跟他一样骗女人,走他走过的路。他没在我身上花多少钱,我这些年吃的都是他做狗的时候,主子没吃完的剩饭。他会给我钱,但只够温饱,好心做点善事,就得饿肚子了。后来我发现,我给邻居修东西,明明说了免费,他们还是会给我钱,能贴补一些生活费。”
后面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他住的是学区房,卢正清也住那一片,他被卢正清的老婆叫到家里修线路,正好撞见外派出差的卢正清。
一回生,二回熟,他也就成了学校御用的免费电工。
卫逍不知道自己的疑惑竟然涉及到程昼惨痛的童年遭遇,心疼之余,不免有几分担忧。
他怕程昼为了复仇,为一个人间败类毁了光明美好的未来。
心念至此,他在程昼身边低声耳语:“程昼,不要脏了自己的手,你要闪闪发光,在高耸的殿宇之上,干干净净地审判他。”
你本是那么明亮。
遇见你那天,黑暗裂隙,你予昼光,我见琳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