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第18章
老师来探望你。”
程昼吓得猛然挺身:“他要来?”
还带着一群老师来?
想想都觉得窒息。
卫逍慢悠悠地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但被我劝住了。”
程昼松了口气。
卫逍刚才是故意说话说一半的,看到程昼的反应如自己所料,便说道:“你就这么怕和人打交道。”
程昼讥诮道:“我宁愿跟鬼打交道,也不愿跟人打交道。”
卫逍沉默了。
程昼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失言,连忙补救:“我没有说你不是人的意思,你很特殊。说实话我很久没见过比你更好相处的人了。他们哪怕出于好心,说的话跟做的事,也总会让我感到不舒服。我没那么霸道,非要他们按照我的想法改变,说起来也没什么资格对吧,就只能躲着,别让他们来烦我。”
卫逍又沉吟了半晌才说:“你说很久没见过,以前有遇到过是吗?”
程昼点头,回忆起童年的故人时,眼底漾起几不可见的笑意:“他和你一样是很优秀的人,但他性格没你好,也没你这么擅长交际,不怎么爱说话。我跟他在一起,常常是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是这样都觉得惬意。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过得怎么样。抱歉,让你在这听我无病呻/吟。”
卫逍发现程昼说的是自己。
他小时候总被父母冷落,被身边的人忽视,好的资源都要让给哥哥,大家的目光也都聚集在哥哥身上,他那时候很孤僻。
他本以为程昼性情大变,是一直装不认识,没想到是真没认出他来。
他想了一下,还是不要点破了。
回忆之所以美好,就是因为那是回忆。
时过境迁,他们都变了。
假如向前追溯一下,是什么让他们改变的,必然不是因为什么令人愉快的人和事,细细数来都是磨难。
现在程昼不知道他是谁,尚可以悲秋伤春地缅怀一番。
如果知道了,环顾一下自己目前身处的低谷,再想想自己遭受过磋磨的狼狈模样,扒成只想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除了无尽的尴尬,什么都没了。
卫逍有意回避这个话题,不着痕迹地绕开,问程昼:“你和池伟是怎么回事,不是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吗,怎么对他这么热心?”
这话听着有点奇怪,类似于——你和那个男生怎么回事,不是不喜欢异性搭讪吗,怎么理了他?
程昼莫名有点心虚,烦躁地挠了挠头:“我欠了他五百块。”
卫逍:“嗯?”
当事人现在十分后悔:“他给我钱让我给他补习,当时我没钱交住宿费就答应了,谁知老卢转头就把钱退给了那个男人,让我白搭了五百。钱没了,我还不上,就只能欠着。”
太惨了,真的是太惨了。
卫逍除了同情,还觉得有点好笑,揶揄道:“出息了,收同学的钱。”
程昼异常暴躁:“谁要他的钱!我会还的,等把欠你的还了就还他的。”
卫逍脱口而出:“那你这辈子也还不上。”
程昼没听清:“你刚说什么?”
卫逍一本正经:“那就欠着吧,还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