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第15章
就被踹得连退了数步,最后被自己的脚尖绊倒,跌坐在了地上。
而他的棒球棍被程昼拿在了手里。
程昼扛着棒球摆了个pose,站在他头顶居高临下地睨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大势已去”。
胖子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害怕他待会儿揭了自己的头套,不敢跟他殊死一搏,也顾不上给雇主拍他的挨打照了,趁程昼不备,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程昼冷嗤一声,把棒球棍扔到了地上。
便宜这王八蛋了。
要不是警察锁定他们的位置,很快就会赶过来,又有人在高处看热闹,说不定拿手机在拍,他非卸了这王八蛋的胳膊不可。
亏就亏在这王八蛋戴了头套,他露着脸,打架是会被开除的。
他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等等。
头套?
他刚才为什么不先摘了这王八蛋的头套再说?
算了,真摘了头套,这王八蛋估计也不会站着一动不动,等着他踹那一脚了。
还是解气比较重要。
程昼嘶着气举起手臂,歪过脑袋借着微弱的灯光看了看。
这是夏天,不是冬天,金属棍砸在光溜溜的手臂上,现在已经紫了,皮肤表面渗出密密麻麻的血点。
除此之外,身上八成还有不同程度的青肿。
程昼放下手,屏气蓄势,良久,仰起头喊:“哪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能帮我叫辆救护车!谢谢——”
他一点也不想这样一瘸一拐地走到医院。
—
程昼的左臂经急诊的医生初步诊断是骨裂。
医生见他没有大碍,只先给他处理了一下外伤,叫他去拍片,再重新挂个骨科号。
程昼一点常识都没有,完全不知道叫一趟救护车那么贵,只能把自己押在这儿,等着卫逍来赎。
要不是他对数字敏感,背下了卫逍的手机号,借医生的手机给卫逍打了个电话,恐怕就只能卖身了。
他现在非常庆幸伤到的不是右手。
距离全国物理竞赛的初赛不到两周了。
初赛没多难,只要认真听过竞赛课,私下再下点苦功准备,基本没问题。每年光他们实验班就有一半的人能通过初赛,何况是去年就已经得奖的他。
所有人都没有想过他会在初赛掉链子,所以跟他说的考试都是指十月底的决赛。
学校如果够厉害,会拿到一定的名额,让自己学校的种子选手和其他学校的竞赛生一起,接受省里组织的考前集训。
这样荣获金奖、进国家队的几率也会大一些。
可惜的是,一中每年都有这个名额,但已经连续三年没学生获得过金奖了。
想当年也是本省的竞赛强校。
关乎学校荣誉,这就不再是他的个人利益了。
他是全校的希望。
程昼猜卫逍应该会到得很快。
医院离学校近,学校离卫逍家近,卫逍家离酒店近,可以推出医院离酒店近。
严谨一点,医院和酒店之间的距离不会太远。
果然卫逍在十分钟内赶到了。
卫逍到他身前,看到他额头上涔涔的冷汗,再看到他手臂上外露的伤,面色顿时严肃了起来,问道:“谁干的?”
程昼一把扯住卫逍的袖角,有气无力地说:“哥,我疼,能不能先拍片确诊,给我把手固定一下。”
这虽是他第一次叫救护车,但他对医院熟得像家一样,流程都了解。
程昼叫“哥”叫得自然,扯袖角扯得也随意,卫逍却是一怔,半晌回过神来迈进急诊室,站在门口和声和气地问:“医生,能不能先给他打根止疼针?他疼得不行了。”
急诊医生从百忙之中分出心回答他:“你说的是那个小孩儿吗?他那是伤口疼,忍过去就好。我给他开了点消炎活血的药,也有止疼的功效,排队的时候你拿着单子去药房领吧,走廊上有热水。”
卫逍彬彬有礼:“好的谢谢。”
说完他退出急诊室,问过程昼右臂伤到没有,才小心翼翼地搀起他,去骨科报到。
这次找卫逍,又是要他掏腰包,程昼心里过意不去,途中卫逍问起情况,他就轻描淡写地用三言两语概况了一下。
卫逍没有发表任何看法,把他安置在骨科门前的公用座椅上,拿着几张清单去缴费开药。
还没离开程昼的视野,他这个斯文矜贵的少爷一转身就收起了眼底面对程昼时的温柔,面露冷色。
等跟程昼不在同一层楼了,他不动声色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
“哥,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