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分家前奏
“你们？”王大石闭了闭眼，自欺欺人的问：“老二你没有这个意思的，是吗？”「不是的、老二向来老实……」
王重山看着大哥出神入化的表演，突然被点到名，还懵了一下，“爹！我、我也想分家的！”
「散了，散了，这个家算是散了……」王大石眼前一黑，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看着低着头坐在那里掐着指甲，一副事不关己的大孙子，“宝金！你知不知道你爹他们为什么要分家？”
王宝金抬头看他一眼，又满不在意地低了下去，“村里都说老王家没几个好的！三叔只顾着吸着一家子的血读他的书，还读不出什么名堂来。
小姑还诬蔑自己侄女偷东西，爷奶都是偏心眼的，只会压榨大房二房，我们兄弟俩一辈子都是在地里刨食的，别想有出息！”
王宝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就像个锤子，砸在王大石的心里，砸得他透不过气来，他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张氏越听越火大，哗的站起来就要走出去，“放他娘·的屁！咱们家怎么样关他们屁事！一天天嘴巴没把门的往外喷粪！这些短命鬼，我找他们去！”
“站住！你还要把咱家的脸面都丢光吗？”王大石挫败的声音含着怒火，从喉咙里挤出来。
屋里安静下来，外面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
“这是闹分家了，早就知道他们一家早晚要分的了。”
“就张氏那天天作死的性子，那大房二房到现在才闹起来也算能忍的了。”
“不作死能教出偷了银子，还贼喊抓贼地冤枉亲侄女的事？还偏心地只能她小儿子读书，孙子就不能读，她那儿子我看就不是个读书的料……”
这些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以及看热闹的声音，让王大石觉得老脸都丢尽了。
也让他意识到这个家，不再是他的一言堂了，分家成了势在必行。
他动了动发麻的手脚，胸膛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得透不过气来。
最后还是艰难地说出了，那两个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字眼，“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