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章廿三
一路上,谢昭与南颖难得没有争锋相对。
南颖禁不住好奇,问道:“谢世子对人关心难不成都是阴阳怪气的?”
谢昭只冷冷瞟了她一眼,作势要把扶着她的手抽回去。但又注意着她是否真的会摔倒。
南颖撇了撇嘴,没再继续问了,想来这人虽然言语上常咄咄逼人,可却也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等他们回到村子当中时,南襄正和一个男子谈论着。
南颖松开谢昭的手,小跑到中年男子身边。
妙手仁医柳青空。谢昭摩挲着南颖方才握过的手腕,他此刻的经历,已然和梦中偏离了许多。
“三师叔。你怎么也过来了?”南颖笑着问道,她已经有两年未见柳青空了。
柳青空而立出头,他背着药箱和长剑,转身便看到小师侄,道:“玉润啊。我是友人相约,在武牢汇合。”
“师叔也要去武牢?”南颖问道。
柳青空微微抿起的嘴角,勾起一抹笑,他道:“是啊!我与友人刚从江南回来,江南春雨不至,各地只好凿井取水。南北气象素来平衡,如今南方有异常,我与友人想北方恐怕也不太平,果不其然。玉润也发现了?”
“是啊,我听哥哥说了南方的情状,回荥阳途中又遇暴雨,便想这雨若是一直这样下下去,洛水必然倾泻,而武牢城又在洛水旁,若不及时疏散,恐怕死伤惨重。”南颖说道。
谢昭听着南颖的话,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柳青空自然也发现了他,便问道:“这位年轻人是?”
他笑得颇为戏谑,道:“我瞧着,和你关系倒是不错。这可不多见。”
“三师叔说什么呢!与我关系不错的可多了!”南颖有些不服气道。
“哦?是吗?我怎么记得就一个郗裕德呢?”柳青空反问道。
南颖心想,哪有!明明还有仲英。想起二皇子,南颖不禁难过起来,也没了兴致与柳青空拌嘴,道:“三师叔,这是谢世子。”
柳青空打量着谢昭,能被称作谢世子恐怕也只有谢王府的那位了,倒是年少有为的。
“柳前辈有礼了。”谢昭面对柳青空倒是难得的谦逊,“晚辈字载瑗,前辈以字唤我便可。”
柳青空含笑点了点头,道:“听闻夜里,你们遇到了偃月三亭,还有我二师兄的消息?”
“三师叔,正要与你说此事。”南颖点了点头,道,“咱们进屋说。”
四人回到屋子中,柳青空卸下长剑与药箱,南襄给他倒了杯水。
谢昭本不该在此听长明观的私事,只是他不走,也没人赶他。
南颖看了他一眼,仿佛在问,你怎么还在这儿。
谢昭坐在桌前,喝着南襄倒得水,也不理会南颖,就好像再说,我便是不走,你又能奈我何。
南襄不着声色看了两人几眼,挑了挑眉,便安静地坐了下来。
“十年前,晏东虞往返于沁州与渤海之间,给韩易将军传递了不少渤海军情,也让韩将军出其不意把渤海打得措手不及。只是,有一次传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