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章卌二
直至现在还昏迷着。
而祁莎莎的这番举动,却让正一门的人难以理解,她的举动无疑是背叛门派。若非她是掌门之女,恐怕正一门大长老造就清理门户了。
南颖进门时,祁莎莎正坐在屋檐下看着雨滴一滴滴往地上落。
“是你呀?”祁莎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南颖打着伞,看到她右手上缠着的纱布,不忍道:“你伤未好,应当好声休息。”
祁莎莎收回视线,只愣愣看着远方,没有说话。
南颖轻叹了一口气,来到她身边,在她旁边的空地上坐了下来。同她一样看着远方。
卓倚峰回来复命时便说过当时的场景,祁莎莎并非前去追杀帛氏的那波人,她似乎是得了什么消息赶去救人的,不论是她赶来时还是正一门的人撤走时,她都是一副受了惊吓的神情。
祁莎莎看了看南颖,似是收敛了情绪,问道:“你为何会在此处呢?”
“救了你们的那位公子是我朋友。”南颖说道。
“那他知道他救的是什么人吗?”祁莎莎脸上带着一丝嘲弄。
她见南颖面带疑惑,嗤笑一声,自言自语:“若是知道,恐怕都避之不及吧!”
她说的声音极低,便是南颖在她身边,也都没有听清楚。
祁莎莎左手托着下巴,她愣愣望着天空。
南颖看着放在膝上的右手,问道:“拿剑的手再也拿不住剑,你后悔吗?”
祁莎莎转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一丝笑:“其实我是去杀他的。”
南颖瞳孔微缩,杀他?
“你一定很奇怪,对吧!毕竟我可是救了他。”祁莎莎不再看她,“可是,我确实没有骗你,我就是要去杀他的,只是,当大长老的剑刺向他时,我竟然忘了初衷,替他挡下了。”
祁莎莎抬起右手,她仔细地观察着纱布层层缠绕的手。
南颖顺着她的视线,细心地看着,她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她不由深深嗅了嗅。
那纱布隐隐渗着血丝,皮肉腐烂的气味若隐若现。
“祁姑娘!”南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抬手开始扯她的纱布。
祁莎莎虽然惯用手伤了,可她到底是习武之人。她不费吹灰之力挣脱了南颖拽住她的手。
“祁姑娘,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但是不论如何,你自残般的惩罚自己都是无济于事。”南颖冷声说道。
祁莎莎的心中好像隐匿了极大的痛苦。南颖不知道是什么,明明在武牢时那般开朗的江湖女侠,怎么此刻便是这样的颓唐。
哪怕她面上带着仿若无事的笑容,可是依旧掩饰不了由内散发出来的颓唐。
祁莎莎笑了笑:“虽然无济于事,但这样我开心。”
南颖死死地皱着眉头。
祁莎莎的困局并非旁人能解。
“你若是想杀我,等你伤好了,你便来杀。”寂空只穿了寝衣便走了出来,苍白的脸上不带一丝血色。
祁莎莎愣愣地看着他,他抓住她的手,小心地把包裹着的纱布拆下来,那道从虎口裂到小臂中央的伤口,鲜血流淌下来,溃烂的肉令寂空狠狠地皱起了眉头。
南颖从怀中掏出金疮药,无声地递给寂空,想来,寂空便是能解局之人。
南颖抿了抿嘴,看着默不作声地二人,走出了这个小院。
谢昭就在小院不远处,似乎在吩咐身旁的卓倚峰什么,见到南颖从院子中出来,卓倚峰便十分有眼色地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