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伯劳歌·上
永和十七年年末,太子司马驰与博望侯府发动宫变,永和帝困于宫室,三皇子提请崔相,紧急调来五万京畿驻军,将皇城围得水泄不通。与宫中博望侯带领的两万禁军相对峙。
穆夫人跟在永和帝身边,看着脸色不善的永和帝,只挑了挑眉,未发一言。
永和帝最是喜爱的二皇子一死,他便对太子起了疑心,如今那逆子更是胆大妄为到逼宫了。
当年他或许就不该早早立了太子。
博望侯神色不定,他望着高高矗立的承乾殿,并没有选择强攻。
他这般着急要推太子上位,无外乎就是近来京中风向转了又转,转到了十几年前,又转到了太初二十年。这些无一不令他惊恐。
当年他帮永和帝做的那些事,按理他该烂在肚子里,可是永和帝如今这般对待齐皇后、对待太子,狡兔死、走狗烹。与其等着刀子落下了,不如趁早解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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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上,四面的书墙,南颖半倚在榻上。谢昭与南襄在窗前对弈。
自从南襄撞破谢昭随意进出她的小院后,南襄便时不时过来,像是巡查一般,唯恐自家妹妹让不怀好意的谢世子占了便宜。
发觉了南襄的用意后,谢昭便没有再在南襄面前掩饰过,两人更是把她的小院当成了密会的好场地,比如南颖院中这阁楼。
太子在内宫不过一日,安国公便劝下了当年在他手下的那些禁军。太子自知前途无望,便拔剑自尽了。
博望侯见大势已去,发了狠,劫持了永和帝与穆夫人,在皇后宫中负隅顽抗。
中年丧子的齐皇后似乎终于对永和帝失望了,他们之间再无夫妻情分。
南颖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白子黑棋,你不服我我不服你。
南襄皱眉看着这局棋,到底有些不服气。
“再来!”
谢昭泰然自若看着南襄,南颖从书上移开视线,托腮看着窗前两人。
屋中的银丝碳烧得正旺盛,将整个屋子烘得火热。
南颖将手中的书放在一边,看了那棋盘一眼,起身到窗边,边开窗边道:“哥哥这两日没有找崔家二郎?”
南襄一愣,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屋外凌冽的寒风从窗口窜进屋中,南颖正站在窗口,不由哆嗦了一下。
谢昭取了挂在一边的大氅,将白狐领的大氅小心披在南颖身上。
“崔二郎这两日可没空理你兄长!”
南颖闻言挑了挑眉。她家哥哥终于不再只想着家族责任,想要向婉言姐姐表明心意,可是似乎,婉言姐姐只想当崔七夫人。
南襄将话头引到另一边:“崔二郎今日跟着崔相在宫中,博望侯手上虽然有官家和穆夫人,但是,这张渔网这下,他逃不了。”
“太子……”
太子自小被立为东宫,早年间也是向着文德太子的德行努力,只可惜,他天资平庸,不得永和帝的喜爱,永和帝也不会像太初皇帝对文德太子那样对待太子。
太子渴望可以像二皇子那样,受自己的父亲喜欢,可惜,他不管怎么努力也都做不到。
而他的母亲,曾经那样竭尽全力要获得他父亲的宠爱,但终是被厌弃。
所以,他才会在自知成功不了的时候,那样绝望地自戕吧。
“太子不算无辜。”谢昭道。他知晓南颖大概有些心软了。
“是啊!”南颖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