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新邻居
白日里,南颖换了套道袍,便带了织星跑道场去了。
陆天师是长明观的观主,因其道法高深,又得楚帝看重,因而慕名前来拜师之人不计其数,但真能被陆天师留下的却不过十来人。
道场不大,长明观的道士正在练剑。这些人中不少是看着南颖长大的。
“玉润怎么过来了?”长虚子收了剑式,走到南颖身边。
姚氏与长虚子一前一后被陆天师收入门下,他一心参道,未曾成亲、更未有儿女。因而他对南颖,就像是对自己的孩子般指导教养,而南颖“玉润”的号也是长虚子所赐。
“长虚师叔。”南颖冲长虚行了个道家礼,又一一见过了道场上的其他师叔。
“阿娘同天师论道,母亲又在处理庶务,我在屋中待着无趣,又不能去后山,便来道场上看师叔们练剑了。”南颖道。
“听闻这北边的来客,可是冲着咱们玉润公子的名号来的呢!”长虚子打趣着这个小师侄。
“长虚师叔这话可别叫我阿娘知道了。”南颖道,“阿娘可是不希望我在外边招摇过市呢。”
长虚子捋了捋胡子,道:“今日师姐与师尊论道,那位公子旁听,想来师尊会说起吧。”
南颖像是被烈日晒蔫儿的花,一下便耷拉了脑袋。
“你也不必这般垂头丧气。”长虚子拍了拍小师侄的脑袋,“师叔昨日可是替你算了一卦,卦象极佳,想来师姐也不会真拿你怎么样,顶多就是少去几场书画会、赛马会的。”
“哎!”南颖叹息。
“好了,小小年纪就不要这般忧愁了。”长虚子劝道,“想点儿开心的,你不是见过你心心念念的郗裕德了吗?”
“是啊,见是见到了,只可惜没谈论上几句,兄长便得了洛阳那边的传信,匆匆走了。我也只好赶紧回家,但还是叫阿娘逮住了。“南颖说起郗铭便有些开心,可是想到,没能与郗铭多相处上一会儿,便觉得可惜。
“不然,等过些时候天师讲道时,你可邀请那郗裕德来观中听道。”长虚子道。
南颖思索了一番,开心道:“师叔,这主意真好!我这就去写帖子。”
说着,南颖便带着织星急匆匆回去了。
长虚子好笑地看着南颖的背影,真是个孩子。无量天尊,望这孩子能一直无忧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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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彧,你道法已成,可道心却不坚。”陆天师看着眼前氤氲的茶水,道。
“师尊。幼彧心中已有定数。”姚氏身着道袍,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谢昭,道。
姚氏,或者说那位与远山先生齐名的幼彧先生。谢昭似有所感的望向她。那是南颖的生母。
“改命一事,逆天而为。”陆天师深深地看了一眼姚氏。
“得师尊教导是幼彧之幸。”姚氏道,“但幼彧,绝不会再看着我的玉润成了别人局中的棋子。”
陆天师道:“这位小友前日冒雨入山。我将他留下了。”
姚氏点了点头。谢昭起身冲她恭敬一拜。
“也是那日,我为你算过一卦。你的命格乱了。”陆天师道。
姚氏道:“这是我料到了的。”
“也罢。”陆天师叹道,“既是你所求,我也不便再说了。”
“想来,你与这小友应当还有交代的事。”陆天师起身出门,将厅室留给了二人。
谢昭看着面前面色如常的女人,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