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章十四
荥阳城中,并没有多少人知晓谢昭在此,谢昭在荥阳的所有活动几乎都是和郗铭一块儿的。对外只说是郗铭在北地结识的友人,姓梁,而梁姓则是谢昭祖母的姓氏。
“谢载瑗,你可真是见我无用的时候,视我如无物。见我有用之时,随意支使我。哼!”郗铭穿着皮毛制成的袄子,随性地坐在椅子上。唇红齿白的脸蛋上,透露着自己的愤愤,可他也就是说说。
谢昭身着素色长袍,比之郗铭轻便不少,这让郗铭看了便觉得冷。
“你这般看着窗外也没用啊!景度说了,午膳后过来。再言,现在书会都还没开始,你急什么?”郗铭看着谢昭出神望着窗外楼下街道的样子,出言调侃道,“你这样子,倒是让我想到了去岁我游岭南,看到的那块望妻石,就跟你这幅样子没什么差别。”
谢昭挑了挑眉,似乎很满意郗铭将南颖定位在他妻子身份上的说辞。
“啧啧!”郗铭看着谢昭暗爽的模样,似有些嫌弃的皱着鼻子道,“真该让玉润瞧一瞧,你这样子。”
谢昭瞥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的嘴。”
“明白明白。”郗铭赢了两句,翻了个白眼,“不过你若是一直不跟玉润挑明你的心意,恐怕她真当你只是欣赏她才华,她可不会往男女之情方面想去。”
谢昭神色莫名,随即又收敛了一番:“我确实欣赏她才华。且她阿娘刚去不久,此时表明亦不合适。”
“说来也是。”郗铭说道。他也是知晓南颖的情况的。
谢昭没告诉郗铭的是,南颖对他的态度,客气有余,却并没有任何亲近之意。他若贸贸然将心意告知她,她怕是更避他如蛇蝎了。
此次书会是在城东的望江楼办的,荥水自荥山出,涓涓东流不止息。望江楼便是在荥水之畔,一楼设堂坐,多有文人墨客再此集会写诗作画,二楼、三楼设雅座,雅座之内清静悠闲,开了窗便是街道,隔着街道就是雾气缭绕的荥水。
因着书会作了三人的送别会,荥阳城中与三人交好的都过来了,细算下来,竟有百来人之多,这些人皆是熟读圣贤书,在书、画、乐等上皆有所长。也算得上是荥阳城中有些脸面的人了。
望江楼的老板听闻之后,便歇了一天业,索性将场地空了出来,供这些人物尽兴。在老板想来,这确实可称得上是一场盛会了,荥阳城中文人说得上名号的有多少,不过是一百多些,但此次集会,却集结了这其中的大半。若有传世之作在此流出,那么,他这望江楼的名号也就出去了。
南颖穿着白色的棉袍,拿着素色的发带随意扎了头发,便随南襄出门去了。
马车东行,两刻钟的时间,便到了望江楼。
离书会开始还有些时候,但楼里楼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或是讨论着新作的诗作,或是赏玩着近来得到的好墨,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景度兄,玉润兄!”说话的是荥阳城中一个小世家的公子,对乐理极具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