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章卅三
间,他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可梦中一生,却令他无比慌乱,他仿佛旁观了另一个自己的一辈子,父亲战亡,母亲殉情,兄妹离散,妻子被害,空有江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他本以为,他能让谢氏成为执棋者,但他从未想到,司马氏中有人针对谢氏的网,竟然布得这么大,不惜残害同族、不惜破碎山河、不惜黎民涂炭。
果真,他母亲说的,司马氏中多疯子一句不假。
谢昭眸中冷凝,现下,他虽有所防备,可到底还有太多他没有料到的。
而南颖啊,她在这场局里,无辜却又不可避免。远山公与姚幼彧的孩子,承太原徐氏与范阳姚氏之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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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疾馆中,南颖听着门外卓倚峰差人来的报信,听后,不觉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你便让世子好生休养。”南颖不自觉咳了几声,说道,“听闻武牢知县已经回来了,你自让谢世子多加留意,此人惯会钻营。”
来人听了南颖的嘱咐,便道:“那知县听闻城中有感染瘟疫者,车架还未行至衙门,便让人掉头了。此刻他与三皇子殿下在武牢城北六十里的驿站。”
南颖听后也不知该如何说这知县。
“那劳烦小哥了,你也莫要在此停留了。”南颖劝说道,喉间痒意难以克制。
报信之人听后便告了退。
南颖回到里屋,自前日将端午带来六疾馆,昨日济世堂又送了十二个孩子过来,最大的不过八岁,皆是浑身发热,半昏半醒。有些孩子父母一同被感染,父母在城中,孩子被送到了城外。也有些孩子父母未染疾,将人丢到了济世堂。
这当中也有些孩子是父母求了南颖留在了六疾馆中,照顾染病的孩子。
“三师叔,这些孩子,情况如何了?”药炉边,南颖低声问道。
“这几个孩子症状还不算重,先喝药,辅之以艾灸,先熬过高热。”柳青空说道,他这几日除了照看这几个孩子,其余时间皆埋在一书中,翻阅典籍,希望从中能找到可行的法子。
南颖听着柳青空的回答,本能的应着,十几日连轴转,从水漫武牢,到疫病横行,她不曾睡过一个好觉。
南颖脸上本便蒙着三层纱布,柳青空看不出她的脸色,只看着她恍惚的眼神,便觉不对。
南颖踉跄着坐倒在地上。柳青空只听砰的一声,他回头便看见南颖踉跄着坐倒在地上。
“玉润!”柳青空赶紧上前,他搭脉,却感受到南颖手腕上滚烫的热度。
不及多想,他赶忙将人扶到了一间空屋,诊脉后才惊觉:“这脉象与染疫之人脉象无所差别。”
归一在隔壁听到柳青空的叫声,便立马出来了。
“师叔,玉润怎么了?”归一进门,看着倒在榻上的南颖,担忧问道。
柳青空死死皱着眉头,他探了两回脉,错不了。
“玉润,也染上瘟疫了。”柳青空看着归一,确信地说道。
归一看不见柳青空纱布下的表情是如何。他听到这般回答,便明白,南颖确诊无疑。
“我立马穿书大公子。”归一道。
柳青空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