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章卌五
探营后,我也曾探查过这段往事,奈何柳长风不开口,而谢氏在渤海的一个暗桩亦是在那时被渤海人拔了,此后虽重新安排了探子,但在渤海亦是不曾有太大动作,十年前一事也无力推进。”
烛火忽明忽暗,谢昭脸上神色不清,卓倚峰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谢昭在武牢与南颖长谈后,对柔然、冉凉的态度较之前更加莫测了。
他虽不知两人谈了什么,但明眼人可见,谢昭与南颖似是达成了什么共识,便是象征谢氏的玉坠,如今也在南颖手中。
卓倚峰看不明白谢昭对于南颖到底是何想法,若说二人有情,南颖却待谢昭有礼有节,谢昭也不曾对南颖男装混迹男子之中多有干涉;若说二人无情,在荥阳那几日,两人所表现出来的默契,是卓倚峰从未在谢昭身上看过的。
“周靖北如今在何处?”谢昭问道。
卓倚峰一愣,他不知谢昭为何此时会问起这人。
“周将军如今是新州主将的副将。”卓倚峰说道,周靖北此人出身不详,自小在林中由母狼养大,后才被村中一年迈老婆婆收养,只是老婆婆在柔然侵扰时被柔然人杀害,周靖北也因此投军。
谢昭道:“将周靖北调来朔州,再调一个信得过之人去新州顶周靖北的位置,但做的别太明显。”
卓倚峰诧异地看着谢昭,问道:“世子可是怀疑新州有问题?”
谢昭道:“你令人注意着些,不论新州对内对外的消息,都别掉以轻心。”
“新州主将随王爷征战多年,忠心耿耿,可要看着?”卓倚峰又问。
谢昭想了想,只道:“看着些,但万不能叫他发现了。”
卓倚峰记下此事,心中叹道,秦观海现下带兵袭扰冉凉去了,若是他在,倒是能帮他做些事儿,不至于谢昭吩咐的所有事儿都要他去安排。
谢昭起身,出了营帐,底下士兵正在操练,他带着几个副将来到马厩中,问主事道:“今年幽州马场送来的战马如何?”
主事低着头,支支吾吾道:“今年幽州送到朔州有战马一千匹,只是、只是……”
谢昭皱着眉头,冷声问道:“只是什么?”
主事吓得跪在了谢昭面前,道:“只是这千匹战马中,有两百匹看着不似马场养出来的。”
谢昭问起,主事才将他察觉之事说了出来。北地战马多从幽州马唱出,谢氏为了这个马场耗费了不知多财与人。
谢昭也未曾想到,北地战马竟在此时便有了猫腻。
身边的几个副将见谢昭一言不发,骂道:“你这贼子,幽州马场所用之人,皆是我谢氏中人,战马之事,事关北地安危,莫不是你以次充好,偷将战马换做寻常马匹!”
主事闻言自然是百般辩解,可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
那副将就拔剑想要杀了主事,身旁几人拦着他,谢昭沉声道:“好了。恐怕是路上出了岔子。”
主事见状亦不敢再多说什么。
只听谢昭对他说道:“此事你未及时禀报,亦是有过,等秦观海回来,去他那儿领罚。”
主事庆幸自己逃过一死,那副将也没再说什么。
这场闹剧看似便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