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笃行李
!”
郗铭气呼呼地坐在案几前,道:“景度是你兄长,怪不得他出使时还特意嘱咐多多关照你!他也是不厚道,还有谢载瑗!他知道的竟也比我早!我还是不是你的知己好友了!”
谢昭冷眼看着算账的郗铭,只悠悠开口道:“我从一开始便知道南五姑娘是姚玉润。”
郗铭一愣,瞧瞧他说的是什么话,他这意思不就是他先知道的南五姑娘,再认识的姚玉润。
“那我当年与你提起姚玉润时,你怎么都不告诉我,那时南五姑娘!”郗铭又被谢昭的话气到了,“谢载瑗,你果真心里有鬼!”
“我正大光明,不曾遮掩。”谢昭毫无负担道。
“……”郗铭一时无言。
“……”韩少临在一边看着三人你来我往,也不知道自己在这儿做什么。
南颖抚了抚额头,道:“好了!此事咱先放一边。咱们还是先说一说这账本吧!”
韩少临假意咳嗽了两声,找回了些许存在感,道:“不错,正事要紧。”
谢昭随手翻了翻巨定王送来的账本,道:“倒是与我在北地查到的相差不大。”
“归一在王府是听到巨定王与昌意郡主密谋,中间提到了一人,听着便是幕后主谋。”韩少临道。
“背后那人,看起来不仅谋划了太初年间大楚、柔然两地的动乱,还插手北地,控制沁州,诸如种种,若无滔天权势,怎会有这般能耐。”郗铭说道。
“若背后之人是中州京中那位,当如何?”韩少临问道,他想来想去,最终想到的便是永和帝。
郗铭一愣。
谢昭与南颖却沉默着,他俩心中都明白,若是永和帝的话,后来太子与三皇子先后发动的宫变便不会发生。
“韩将军难不成忘了当年文德太子的教训?”南颖提醒道,“当今官家虽然与太初皇帝没法比,可他犯不着勾结了柔然、乃至渤海、西域三国围攻大楚。稍有不慎,大楚便是亡国之兆。”
几人默然。
“如今京中国本动摇,眼瞧着不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皆不是明君之选。”谢昭道,“那位恐怕也正借着此事做文章。”
“那谢世子的意思是?”韩少临问道。
“反。”谢昭张嘴吐出这字。
韩少临一愣,郗铭先头既然已经与他坦白身份,他在这条船上,便下不来了。韩少临笑了笑,当日他父亲所遗憾的事儿,今日便由他完成。
为太初二十年与柔然死战的将士讨回公道,为永和二年受牵连的姚氏一脉讨回公道,也为被逼自焚而亡的梁王夫妇讨回公道……
反之一字也是郗铭与谢昭议定的。改天换日,他们不信幕后之人还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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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的乌云铁骑在河边吃着草,这马原先都是最肥美的水草喂着,如今对着沁州的水草,倒是有些吃不惯,但到底也是身经百战过来的,这乌云铁骑虽有些嫌弃,但还是勤勤恳恳吃了个饱。
谢昭走在南颖身边,在商定了此计后,他终于安心了一些。
“此事你也不曾与我提起。”南颖说道,“我初一听,真是吓了一跳。”
“那南五姑娘可还愿与我这反贼待在一起?”谢昭问道,他看着南颖平静的脸庞。
南颖道:“此事除了你与郗裕德,应当还有旁人吧?”
“南五姑娘料事如神,当日议定此事是在雁门关。”谢昭笑道。
南颖这才想起来,谢昭在京中时,便暗中与南鹤来往。
“你在京中便已经和伯瑾大哥……”南颖话未说完。
谢昭打断道:“没那么早,当时我二人都想查太初二十年那件事儿。前几日在雁门关才达成了一致。”
“除了伯瑾、还有崔小郎。”谢昭补充道。
南颖更是一惊,她只知,崔小郎与南襄交好。
“景度得知崔七夫人险些丧命,便再也坐不住了。”谢昭轻笑,“他去了琅琊接人。崔小郎如今在飞狐口驻防,他对此事亦是兴致满满。”
南颖无言,他当那时过家家吗?
“崔小郎看着虽不靠谱,但心性纯善,乃是崔先生荐来的。”谢昭道。
南颖沉默许久,道:“恍然间发现,你似乎早早便在谋划布局了。”
谢昭抬手,捏了捏南颖的脸,道:“我与你说过,武牢之前我便梦到过许多事儿。自然,便多做了些准备。”
“看来我那几个兄长,都成了你的同伙了。”南颖说道。
谢昭一愣,算起来,南襄、南鹤是南颖的兄长不错,郗铭从血脉上亦是南颖的表兄,确实都成了他的同伙。
南颖深吸一口气,道:“你可是真的想清楚了?谋反一事,行差踏错,干戈寥落……”
“北地战马流落柔然虽非官家所想,但他也确实想以诸王的马场约束北地。”谢昭道,“永和初年两场祸事,亦是当今官家的罪责。”
谢昭望着南颖:“我若要娶五姑娘,自然是要将往昔那些事儿算清楚,以示诚意。”
南颖道:“南五姑娘腊月行及笄之礼,谢世子可备好议亲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