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百花宴
天二很快便带着人赶过来了。
唯以防万一,天二在接到信号弹后便请了洛神医到谢昭的院子等候。
洛神医诊脉过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她剪开谢昭身上衣物,以银针封住了伤口附近的穴道。撒上止血解读的药粉,洛神医将袖箭拔出,烈酒消毒过后的薄刀将伤口上的腐肉割去。
她又从药箱底部的小格子中掏出了以个青玉瓶,倒出一粒药丸子,示意天二将喂给谢昭。
见谢昭吞下药丸,天二神色焦急道:“神医,我家主子如何?”
“没什么大碍了。”洛神医说道,只是她眉间的凝重并未褪去。
昏睡中,谢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到了他陪着怀有身孕的南颖在齐云山祭拜徐闻之、探望姚氏的情景,他未曾离开,南颖亦是平安无虞。
只是梦境一转,他又成了承乾殿上的孤家寡人。他梦到了他弥留之际,长虚子带着八岁的谢璿回洛阳奔丧。自南颖魂断齐云山,他便将南颖拼了命留下的孩子交给了长虚子抚养。他登基六年,朝堂纵横八年,临了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谢璿,他和南玉润唯一的孩子。
他病得太重了,朝堂谋划、沙场布局,皆由他日夜思量,终是积劳成疾。
待谢昭醒来已经是第二日黄昏了。
“主子,昨夜那队人马的来路查清楚了。确实如天一所料是古诏人。”天二说道,“只是我们北地与古诏并无恩怨。”
谢昭苍白着脸,靠在床沿上,冷嘲一声:“不错,我们与古诏确实无恩怨纠葛,甚至还带着一些姻亲关系。”
只是这层关系太过隐秘,便是前世,他也是到了登基后才知晓。当日他过继了他庶出的二弟谢晟之子,后来古诏王进京觐见,闲来扯起了这段上不了什么台面的往事。
谢晟生母出自北地大族百里氏,虽是庶女却极其的百里家家主看重,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其母是当时的古诏王一个流落在外的女儿。对没有将人认回去,可到底也是带着古诏王氏血脉的人,因而当时的古诏王还许诺减免了百里家百年间在古诏的食货通行税。
“如今的古诏王是百里庶妃的舅舅。你去查,谢晟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谢昭说道。
天二有些不敢相信:“二公子不是一向唯您马首是瞻吗?”
谢昭垂着眼睛,却是不论是上辈子还是今生,谢晟向来都是敬重他的。
只是,上辈子那位也是看着无害,可到最后算计谢昭最狠的也是那位。
经历那般算计,谢昭也不敢确定谢晟真的如他表现那般无疑权位。
天一暗暗踹了天二一脚。
天二忙道:“属下这就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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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水巷南府书房中。
徐氏一身素色衣袄,头上只簪了一支檀木钗。
“母亲,洛阳那边有消息了。”南襄说道,“自去岁,高邑化名卢守义进京后,便一直在联络当年梁王府幸存下来的人,以及曾为姚氏国史一案叫冤的清流。”
南襄说道姚氏时,抬眼看了看徐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