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章廿四
南颖一怔,抬眼瞟了一眼谢昭,道:“依旧如昨。”
“那你可曾想过,破世家、引庶族后,这天下是何走向?”谢昭又问道。
两人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那山坡之上,俯瞰着整个村落,甚至可以看到远处村头的老树。
南颖摇了摇头,如实说道:“我只想了破局之法,并未想到定局之计。”
谢昭轻笑,南颖颇为懊恼,他安慰道:“你能有此想法,已经比世间许多人都厉害了。”
谢昭的话多少有些哄小孩的意思。
南颖倒开始好奇,她说道:“在京中,谢世子对于似带有偏见,怎么到了奉州,你便渐渐转变了态度?”
谢昭一愣,无奈地笑了笑,道:“大概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南颖挑了挑眉,道:“那这事情大概困惑谢世子良久了吧?”
谢昭点了点头,道:“我有意与你相交。”
“便如你与郗裕德。”谢昭补充说道。
南颖盯着他看了良久,久到谢昭感到不自在,问道:“有问题吗?”
“我此刻才觉得,谢世子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南颖笑道,趁着谢昭还没张口怪罪,她赶紧又道,“那谢世子便如郗裕德那般唤我玉润可好。”
谢昭听着南颖先头所说,本想发作,但听到后面所言,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也不必如此见外,同郗裕德那般,以字称我便是。”
“那载瑗兄,有礼了。”南颖听罢,冲着谢昭行了同辈之礼。
谢昭回之一礼。
“那载瑗兄,你觉得天下大势,该往哪儿走呢?”南颖问道。
“向下,深入百姓,方为正道。”谢昭说道,“不只是庶族入仕,从钱谷、学堂、军队,各方面都需有所改变。”
“那又要如何定局呢?”南颖问道。
“你未曾想到,我亦未曾。”谢昭道,“只是,这定局之策还未出,这天下已然要乱。”
“京中已是暗流涌动。”南颖嗟叹而言。
第二日一早,南颖他们便收拾好行囊,快马去往武牢。
原本停下了的雨,渐渐又下了起来,先是微微小雨,渐渐转成雨帘。
过了山之后,他们在这泥泞的道上疾行,经过好几个村落,都已经空了。地势低洼之处,有几个村落大半屋子被淹在水中,水中甚至还有尸殍,未曾被收敛。
洛水是绕着武牢经过的,武牢的西边北边皆临洛水,加之洛水地势本就高于武牢县城,而武牢南部是地势最低之处,再往南便是大山。故而最先受灾的便是武牢南部的这些村落了。
而一旦洛水破了河堤,那么整个武牢城危矣。
越往北走,几人的面色也愈加凝重。南颖也未曾想到,此刻武牢的形势是这般严重。
武牢南部为水所淹,一行人只好绕道。紧赶慢赶,终于是到了武牢县城,进城时,才发现,武牢县内各地的百姓都在往县城涌。南部已经淹没,北面和南面又皆是汹涌的洛河水。往东便出了奉州了。他们又还能往哪儿去?还不如寄希望于老天开眼,让这武牢城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