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插曲
死鸭子嘴硬，于曼妮暗暗腹诽，若你盛毓潼不是阎王，女魔头史薇对你这般亲切难道是因为看上了你？
她愤恨地一翻身，睡了。
这一晚盛毓潼却没有睡着，她瞪着眼睛看天花板，耳边是无限嘈杂的人声。
“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一个掉入感染者群落的少女向盛毓潼伸出手，她的脸上写满痛苦和绝望。
“......对不起。”
热泪夺眶而出，浸透了枕头。
清晨五点，两辆大卡从驻地出发，车上载满了受训的新学员，无论她们昨日是少尉警官还是普通警员，此刻已毫无身份上的差别，她们统一只有一个辨识符，一个长度为三字节的阿拉伯数字编码。
这就是这场特训的特别之处：不分等级、年龄、资历，只看生存结果挑选出真正的精英。
东方微晞，天上火烧云翻滚，亮一抹鱼肚白。刘龙、史薇、杨乃宁共乘一辆指挥车，在高地俯视两辆大卡在曲折蜿蜒的山路上盘旋。
“代号‘涅槃行动’的特战女警选拔终于要开始，”刘龙感慨万千，“但愿这次选拔能让我们找到合适的人选，重组我们消失已久的银狼特警队。乃宁，你想到了什么？”
史薇微笑：“我想杨副队一定又想到了什么诗歌？”
杨乃宁神情激动：“刘大队，史中队，我想到了一句好诗。”
刘龙说：“不妨念念。”
杨乃宁一仰头：“断头今日意如何？创业艰难百战多。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
“好，这是陈毅元帅被围困梅岭之际写下的七言绝句，又何尝不是我们今日生涯的真实写照？”刘龙道。
“刘大队，我们该出发了，”史薇悠悠说，“再不出发，送给菜鸟们的礼物可就赶不上新鲜了。”
刘龙说：
“好，那我们这就出发。”
卡车上，菜鸟们都跟着汽车行驶的节奏摇晃，晃着晃着，就有人受不了了。
“哇！”
“你别吐我身上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常星关切地看向从起床就一直粘着她的封之蓝：“小蓝，你还好吗？”
“我好着呢，常星姐姐，飞行员训练可比坐大卡车晕乎多了。”
封之蓝挽住常星的胳膊，笑嘻嘻地说：“常星姐姐，你说待会儿我们是去做什么？去靶场还是去越野？”
“我看都不是。”于曼妮生硬地说，她两只眼都盯着背对她的盛毓潼。
“那你说是什么？”
“总之不是常规项目，否则杨副队和史中队至少会有一个人跟上我们。”
封之蓝偏头问常星：“常星姐姐，你猜是什么项目？”
“我猜......说不定一下车就会开枪冲我们扫射吧，”常星摘下头盔，“你看，帽子有连接烟雾发射器。”
“我一定会挡在常星姐姐面前。”封之蓝说。
常星忍不住一刮封之蓝的鼻子：“瞎说什么呢？”
“我是认真的！”
见封之蓝和常星聊得热火朝天，于曼妮忍不住用脚踢了一下盛毓潼，不曾想盛毓潼居然直接面朝下倒在了卡车上。周围人发出一阵惊呼，盛毓潼慢腾腾爬起来，动作看起来不像一个女警，而像一个□□十岁骨质疏松的老太太，看得于曼妮心中一阵恨。经过一夜，她已基本把盛毓潼和那个瞬间狙杀自己的人等同了，盛毓潼不争气，就令她愈发心痛。
“你找我有事？”盛毓潼面无表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