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情歌怪
给他留联系方式,大概率会被直接拒绝。
她于是想看看吴患者的车里有没有纸笔一类的东西,目光投向车内,视野再次出现了那辆被撞得七零八落的摩托车,和地上明显的血迹。
苏白洲下意识转头,目光重新落回男人身上,在她能见到的对方的皮肤上寻找有没有破损的地方。
对方也注意到她的视线,似有些反感地皱眉,后退了步。
“苏医生,”男人叫她的称呼时,三个字像是浸泡在冰水里般疏离,神色淡淡,“你礼貌吗?”
苏白洲有些茫然地抬头,后知后觉自己刚刚的打量多半又冒犯到了对方,再次道歉。
“抱歉,”她垂了眼,“我看到地上有血,怕您刚刚被撞伤了。”
她说完,也学着对方向前面的路口尽头去看,将视线彻底地挪开。
两人之间静的像一潭死水。
本就是凌晨,苏白洲刚刚处于紧绷的状态,困意散了许多,这会儿稍微放松下来,只感觉自己站着都能睡着。
她默默祈祷着师傅能快点开车过来,眼皮愈发沉重,将要阖上时,身旁的人忽然发话了。
“你这么说,”男人懒懒开口,“我倒是想起来,是有一地儿蹭破皮了。”
苏白洲眨了眨眼,理智回笼,才强迫自己从困意中清醒过来,刚抬起头想要客气询问严不严重,就看到对方已经抬起了手,勾住口罩的耳绳,沿着耳廓绕开,松了手。
路灯下,男人的五官整个被罩上暖黄色,却依旧显得薄凉。下颌瘦削,但不乏线条感,从鼻梁到嘴唇,被灯光镀上切面。
褪去了少年的骄纵轻狂,却也很难给那双漆眸中的眼神贴上成熟的标签。倒像是目中无人,整个人散着疏离又冷淡的气质。
男人的嘴唇边磕破了块儿,伤口挺深,这会还有些泛血丝。像是刚流过鼻血,鼻梁侧有些淤青,带着未干的血迹。
“这些伤,”男人动作随意,将口罩揉成团,塞进裤袋,“苏医生能处理?”
苏白洲这会儿大脑完全空白,完全忘了自己刚刚的注视才惹对方反感,视线停在男人的脸上,无法挪开分毫。
没等到她的回答,男人侧过头,视线和她撞上,眉梢轻挑。
“认识?”
一句话将苏白洲从散乱的思绪中拽了出来,她恍然对方一直都没有认出自己。
她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面对他,是以前不欢而散的关系,还是现在麻烦又失礼的路人。
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更何况对方完全没认出自己,苏白洲还是选了后者。
“...您是,”她开口时,才发现自己嗓音有些涩,便清了清喉咙,才继续问,“您是Nightintrouble的主唱,江沉晚?”
江沉晚没接她话,目光从她的衣着打扮上略过了遍,像是因为她是粉丝,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不少。
“是。”他说,“喜欢乐队?”
“...算不上喜欢,没怎么了解。”苏白洲其实没了解过乐队圈多少,怕多说会露馅,便随意扯了理由,“但有同事很喜欢你们,就知道一些。”
江沉晚颔首,没再说话。静了片刻,苏白洲才想起来自己原先是想看看对方的伤势如何。她再想询问时,远处出租车已经开了过来,停在路边。
“您脸上的伤,唇角用碘伏消毒,可以的话用冰敷在鼻梁处,”她抓紧时间,加快了语速和他叮嘱,“这几天不要吃辛辣刺激的,不要喝酒,不然可能会留疤。”
“现在没办法给您处理伤口,真的非常抱歉。”她微微弯腰,“今晚真的给您添麻烦了。”
“行了,”江沉晚皱眉,有些不耐,“一晚要道歉多少次。”
“我这点伤,就不劳你费心了。”他重新把口罩展开,随意挂在耳廓,“以后看好你自己的病人,才是你应该做的,”
他垂眸,像是一瞬想不起她的名字,直到和她的视线对上,才恍然想起似的,一字一句淡淡接上。
“苏、医、生。”
苏白洲瞬间还以为,自己的名字要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