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怪情歌
苏白洲完全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干脆当刚刚的事情就是一场幻觉。
她强作镇定地慢慢把手收了回来,连带着半边西瓜,都放在旁边的桌上。
“还挺甜的,”江沉晚看着她动作,慢悠悠地问,“怎么不吃了?”
“我帮你放桌面上,”苏白洲解释,“你一会儿有手空着的时候吃吧。”
江沉晚看了她一眼。
“我说你。”他道,“就吃那么点儿?”
苏白洲顺着他的话,看了看那半边的西瓜。本来就被她挖成很奇怪的形状,现在中间又陷了一勺,看上去像是什么吃剩的。
她其实还挺喜欢吃西瓜,就是不太好意思白吃他的,所以只从外圈吃了一些。
苏白洲不在状态地“嗯”了声,问,“要不我现在去买把水果刀吧,回来切一下。”
感觉稍微切一下,看上去就不会那么糟糕了。
她边说,边弯腰拿起桌面上的手机,打算下去一趟。
“等会儿。”
江沉晚叫住她,抬眸,语气没刚刚的好,“大半夜的买什么东西。”
苏白洲看了眼时间,将近零点,可能也只有便利店还开着,不一定能买到水果刀。
“我又不爱吃甜的,”江沉晚收回视线,继续摁下琴弦,语气随意,“你把剩下的吃了吧。”
不爱吃甜的。
那为什么买西瓜。
难道是比较喜欢吃外面那一圈没那么甜的,然后刚好被她吃了?
苏白洲顾自思考着他的想法,边顺着他的话,在旁边坐下,继续一口一口地慢慢吃。
中间的瓜瓤甜不少,水分也充足。
她心情也不免因为甜味而好了几分。
她边吃着,边无意识地将视线投向青年那边,看着他弹吉他的模样。
江沉晚的手指生的长而分明,骨节并不粗,柔韧性高,是很适合弹吉他的手。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江沉晚弹吉他,是在认识没多久,自己生日的时候。
那年正巧碰上中秋,大部分的学生都没留校,她难得过了一个比较清静的周末。
平时的生日她也没怎么给自己庆祝过,但因为那年刚好满18岁,感觉还算是比较有纪念意义的日子,她便在晚自习结束后,出了校门,到附近的河沟边散步,打算看到什么想买的,就给自己买,当做生日礼物。
但大概是去过节了,平时出摊的小贩那天都没来,她沿着河沟一路往下走,只看到一个抱着吉他弹唱的流浪歌手。
她在旁边静静地站着听了会儿,感觉对方一整晚,面前的帽兜里都没有一张钱,还是很合理的。
那个流浪歌手会的曲子也不多,来来回回就三首,唱的也有些走调,但看得出已经十分卖力了。
她还是把兜里的五十块钱都放进了对方的帽兜里。
“妹子,这么大方啊?”歌手吹了声口哨,“得,你想听什么歌?哥都给你唱。”
她想了想,也没为难他,“生日快乐歌,可以吗?”
但歌手露出被为难的表情,明显不会。
她笑了笑,刚想说算了,对方就从小板凳上起来,往后面叫了声,“阿晚!”
苏白洲才注意到后面石凳上躺了个人。
“阿晚,别睡了!”歌手大大咧咧地走过去,很大力地一拍对方的肩,“有漂亮妹子要听生日歌,我不会,你弹一个呗。”
少年拿校服盖着头睡,被他吵得烦躁,扯下衣服,眼皮也没睁开,就骂,“弹你妈。”
苏白洲认出是江沉晚。
“你咋这样!”歌手叫起来,硬拽着他,“不行,你快起来,人给了五十块呢。”
听到这话,少年的眉心才动了动,半晌,缓缓地掀起眼皮。
“...什么傻逼。”
他边喃喃着说了一句,边侧头,视线就和苏白洲的对上。
“.....”
气氛一静。
歌手嚷嚷着,“你怎么还骂人!妹子你别理他啊,算了我自己放个伴奏,不要他帮忙了。”
他正拎着吉他,气鼓鼓地准备转身,就被江沉晚一扯,踉跄了下。
歌手好不容易站稳,正要回头骂人,江沉晚就从他手上拿走了那把吉他,单手拎着,起了身,走向前。
那把吉他有些走调,他单手夹着,右手拧上面的旋钮,也没看她,就问。
“你生日?”
苏白洲点了点头。
他松开旋钮,右手摁琴弦,没多说什么,左手在弦上熟练一拨,是生日快乐歌的前奏。
但伴随少年唱的第一声,苏白洲才发觉,他即兴地将旋律进行了改编,歌词也是随口编的,有点像流水账。
“口袋干净的少年/想对她说生日快乐/白糖配上小米粥/就先祝她生日快乐吧/…”
歌词中间的字连起来,就是她的名字。
十八岁生日的晚上,虽然随意,但他给她唱了一首专属于她的生日快乐歌。
思绪收回。
苏白洲看着眼前弹吉他的青年,慢慢地想到。
自己的生日好像快到了。
而且又一次地和中秋节重叠上。
她不太会给自己过生日,但如果江沉晚有空的话。
她想,要不要约他一起吃顿晚饭呢。
她渐渐地走神,江沉晚拨弦的动作停了,看向她。
“苏白洲。”
他叫了她一声。
苏白洲回神,“嗯?”
江沉晚指节轻叩了一下吉他的琴枕,掀起眼,嗓音懒散。
“要不要试试,”他说,“我弹你唱。”
“.....”苏白洲有些茫然,“....我吗?”
江沉晚淡淡‘嗯’了声,“你会唱什么?”
苏白洲大脑飞速运转,否决了娄底一中的校歌这个不合时宜的提议,绞尽脑汁想了想,也只想出了一首。
“...《小情歌》。”
是很久以前,在他唱了之后,她回去特意搜了,循环听上几百次的歌。
江沉晚看她一眼。
苏白洲有些没敢看他的眼神,默了几秒,感觉还不如说娄底一中的校歌,正想改口,对方却先一步说了。
“起个调。”
“.....”
十分突然,苏白洲又是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唱过歌的人,完全地怔住了。过了几秒,她看着对方神色如常,咽了咽口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