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残酷月光（4）
歌所说的令所有孩子惧怕的小黑屋就在那里。
小黑屋原本是孤儿院堆放煤块和柴堆的地方。说是屋子，就是用木头搭起来的棚子，夏天热冬天冷。山里零下十几度的天气，被关进去的孩子只有两床破棉被取暖。
不到感冒发烧，院长绝对不会松口放人。
远远地，白音看到小黑屋门口亮着一盏灯。这盏灯略微照亮了周围，小黑屋不远处似乎还有几个凸起的土块。
走进一些后，白音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土块，而是几个坟包。坟包上竖着一块用毛笔写了名字的木板，算作墓碑。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却还有一个看着痕迹很新。
这些孩子是怎么死的？
白音带着疑问走近小黑屋。小黑屋的门上上着一把重锁。
因为是用木头搭起的房子，墙面的缝隙很大，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屋里头很简陋，白音能看见的只有一个水壶、一个马桶以及墙角一个死死裹着被子的人影。
“咚咚咚……”
裹着被子睡觉的人听到了敲门声，她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向门外。
白音看过班级合照，一下就认出了这个小姑娘。小姑娘叫乔露，今年十一岁，长得很漂亮，人也聪明。但因为有一只手只有四个手指，一直很自卑，平时是个很乖的孩子。
“白老师！白老师！我真的没有偷东西！”乔露疯狂地跑到门口，扒着门缝对着白音喊道，眼泪还在不停地流。
经过乔露的一番哭诉，白音搞明白了。
三天前，护工接到匿名举报信，说有人偷钱。当晚就对六十个孩子逐一搜查。最后在乔露得到枕头下找到了两百块钱。
看到那两百块钱从枕头底下拿出来，乔露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一个耳光扇到耳鸣。随即被人拽住头发拖出宿舍外。被拖打的过程中，她不住地摇头哭喊不是她，但没有一个人相信。
关到小黑屋的三天里，每天只有一顿饭，又冷又饿，乔露都不知道自己是先冻死还是先饿死。
“老师你救救我，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明明我去洗澡前枕头底下还什么都没有。”乔露企图从门缝里伸出手来拉住白音的手，就像拉住一根救命稻草。
“你说不是你拿的？那就是有人陷害你，你想想你都得罪过谁？”身在这样的处境，还在坚持自己没错，白音暂且相信了乔露说的话。
“不知道。”乔露擦了擦眼泪，恍惚地说。
因为自卑不爱说话，她在孤儿院里人缘确实不好，但要说得罪谁，从来没有过。就算被人欺负，她都是忍着。不像有的孩子，逮住机会就去告状。
“我带了点吃的，先给你。”白音把两个达利园小面包放了气后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那几个坟包是怎么回事？”
乔露紧握着小面包，嗫嚅道：“他们有在小黑屋里病死的，还有的，还有的是被打死的。”
乔露撸起自己的上衣，上面的淤青和血痕还无比清晰。
“王八蛋。”白音低声骂了句，许诺会同院长说情早点把乔露救出去。
她刚往回走，就收到了宋昭的消息。
“搞定，速去还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