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残酷月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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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绥说起了他们三个一起坐车来这时,路上发生的事。
他们来这坐的是班车,据说这趟车一天只有一趟。班车上除了司机,便只有他们三个人。明明是下雪天,又是山路,司机却把车开得飞快。
司机把车停在校门口后,还没等他们走进校门,人和车转眼就不见了。
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但也只是留了个心眼,没多想。
在孤儿院住下以后,不对劲的事情就更多了。
“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向宜年插话道:“我和慕绥住的房间,总能闻到一股烤焦的味道。”
当然再诡异的事,也没有比本来好端端的食物转眼就腐烂,院长他们还能浑然未觉地吃下去更诡异的了。
“目前还不能确定鬼气是谁,但蔺远身边肯定会有和鬼气有关的线索。”白音说道。
他们几个现实世界里的人,虽然年龄上有了些变化,却都还保有现实世界的名字。只有蔺远除外。
蔺远不仅变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哑巴少年,就连名字,都变成了晚歌。
晚歌,或许又同挽歌,是写给死者的歌曲。白音眸色一沉。
操场上,被院长惩罚的几个孩子还在那扫雪。
叫蒋倩的女孩一把把手里的铁锨扔掉,怒气冲冲地叉腰骂道:“苏梨梨,你到底还要休息多久?凭什么我们都在铲雪,你就在旁边看着。”
叫苏梨梨的小女孩不知所措地看着蒋倩,又把无助的目光投向另一个人。
蔺远,或者说晚歌只得硬着头皮比划了一通手势。
大意是我替她铲雪的意思。
蒋倩看晚歌比划看得心烦,翻了个白眼,开始寻求另一个男生做同盟。
另一个男生和晚歌年纪差不多大,眼神木木的,半天都不说一个字,铲雪的动作倒是很麻利。
“忘了你是个自闭症。”蒋倩的白眼翻得更厉害了。但没人跟她站在统一战线,她只得作罢。
四个孩子一直扫了好几个小时,扫到天上又下起了雪,终于有护工过来叫他们去吃饭。
说是饭,还不如说是冰坨子。
一人一个小孩子拳头大小的红薯,再加一碗冻得结上冰霜的白菜汤,正常人根本吃不下去。
这几个孩子倒是觉得习以为常,什么也没说,安安静静地吃起来。
苏梨梨把自己的红薯放到了晚歌手边,小声说:“哥哥你吃。”
晚歌摇摇头,又把红薯推了回去,还把自己的红薯掰了半个给苏梨梨。
这两天,他略微了解了一点孤儿院的情况。
这里的孩子分为两种,一种是父母双亡,另一种是父母亲有一方坐牢有一方下落不明,家里又没有旁的亲戚愿意接收的。
他和苏梨梨就属于前一种。
晚歌只知道他俩都是养父母捡来的孩子,并不是亲兄妹。至于养父母怎么死的,他是真的没有一点记忆,也未曾听别人说起过。
一旦他想问苏梨梨有关于养父母的事,苏梨梨的表情就会变得很惊恐。
晚歌甚至觉得,如果养父母还活着,苏莉莉或许宁愿在孤儿院过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也不愿意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