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 2 章
一灯如豆,阿沅的眼睛那样亮,像是黑白宝石般对撞着光,竟看的赵嬷嬷一愣,她总觉得她们家姑娘经这一夜,似是成熟了不少,以前的姑娘是从来不想这样多的。
她不知道这一切是好是坏,只是有些心疼。
当年潞国公府没有被抄时,宋家玉堂绣门,一呼百诺,阿沅从小便众星捧月、锦衣玉食的长大;哪里见过这些阴私,哪里又经历过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
可悲的是她一个半老婆子,竟什么都做不了。
半晌,她轻轻地擦了下眼睛道:“既然姑娘已经有决断了,老奴便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刀山火海我陪着姑娘!”
……
清晨,小雨淅淅沥沥,半轮朝阳从东边升起,天擦亮,赵府上便沸反盈天。
来往货郎好奇的打量进去。便见几个穿着刑司官皮的衙役押着个一脸倒霉相的锦衣公子,推推搡搡、摔摔打打地走出来。
有认识的货郎看着热闹,交头接耳:“那不是杜家的公子吗?怎地被刑司的人从赵家给抓出来了?”
言谈间,一顶红毡小轿擦着众人停在了门口。
半晌,朱门一响,远处花树一动,一双细长的白手扶住了乱颤的花枝。
细风斜雨,那手的主人乌黑润泽的发沾着水珠子,头上一对儿红珊瑚白玉丝镂空繁花簪,衬的脖颈细长如花梗。
团扇覆面,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如同黑白曜石煜煜垂辉。
阿沅裹着一身莲纹宽袖软罗喜服。莲步轻移,她站在轿前朝空无一人的门口盈盈一拜,上了轿子。
雨声淙淙,轿子出了坊,进了市。
等人走远了,才有人道:“这位新嫁娘长的可真是花容月貌,她刚才一走出来,仿佛整条街都是香的。”
“是啊,只是,这赵家嫁的是哪个?怎不见赵家人出来相送?”
“就是,只见那婆子提这个包袱,连陪嫁的箱子也无?莫不是丧嫁?”
还真有知道的嚷嚷道:“算不上丧假,不过也快了。”
众人不明所以,这人又压低声音道:“这位是赵大人府上的表小姐。”
“表小姐?可是先帝三十八年前,谋逆的潞国公府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