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献礼(十二)
自己当成魔气不高,或是后天受伤无法修炼的魔了,如此也好。
“说来听听!”
半月后。
无妄城内处处张灯结彩,绫罗红绸扑满大街小巷,有的魔见此色甚是刺眼,闭门不出。
年纪小些的魔觉着新鲜,生平第一次见此场景,便在闹市里东跑西逛的,街上最近也出来不少有趣的小玩意,倒也热闹。
白止戈呆在自己的屋中,坐在书桌前反复翻看着一沓子人物画册,这是近几日风靡无妄城的人物书。
翻开第一页便是戴着面具的魔族军师,人物旁写着“安澜仙师”四个大字,让他反复揣摩。
“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千裘,为何当初你不告而别?”
房门被敲响,屋外的人提醒道:“画师,宫里来人接您了!”
白止戈合上了册子,他定要问个清楚。
……
魔后生辰乃魔族盛事,下至无妄城上至整个宫廷,漫天绯红,比当年江海潮迎云蘅入宫廷还要隆重,江海潮放出豪言要众魔痛饮三日,彰显魔后在他心中的分量。
邱木时不时跳出来骂君主两句,说他爱美人不爱江山,这魔族迟早要毁在他的手中,江海潮已见怪不怪了。
云蘅时常瞧着焕然一新的葳蕤殿发呆,陷入了曾经的回忆无法自拔,他尚是金兰门弟子的时候,每逢佳节都是这般热闹,来到魔族后便再没见过此景。
叫他怀念,也叫他恨。
小侍提醒道:“魔后,军师来了!”
云蘅坐正了身子重新拿起竹简瞧着,听军师入了葳蕤殿,率先开口。
“你来魔族有意接近本君……”他目光犀利,投在狐千裘的身上,似是要将他看穿,“先师安玉楼之子——安澜!”
狐千裘大大方方摘下了面具笑如春风,“什么安玉楼之子,什么安澜,魔后您在说什么,在下听不懂!”
云蘅瞧他五官还有眉骨轮廓,没有半点安玉楼和林玉娘的影子,但他此次献的礼也叫自己意外,所谓一个“言”字便叫人意难平。
狐千裘见有侍从出没,便又戴上了面具。
云蘅微微勾起嘴角,“罢了,你是谁已不重要,不过……你照着我们人族布置这些东西,有心了。”
葳蕤殿远处的侍从见魔后笑了,一个魔用胳膊肘怼着另一个魔,微微抬首提醒,“你们看魔后他竟笑了,笑的还这般温柔。”
“嘘!小声点,若是又被君主听去了,咱们做侍从的又惨了!”
小侍们排成一字匆匆离去。
入夜。
整座宫廷在灯火下宛如白昼,将幽暗的角落也照的清清楚楚,在葳蕤殿伺候的侍从皆换了浅色的衣裳,衣裳的样式与金兰门的衣服有些相似,雷纹交织在灯火下闪着光。
与葳蕤殿园子正门相接的花园里,众魔五六个五六扎堆,正说着此事。
“他们葳蕤殿成何体统?雷纹的衣裳,难不成他是魔后就可以胡作非为?他将魔族置于何地?”
有魔已举杯痛饮,“他还真当这里是金兰门,定然是君主看在他曾救过命的份上,才诸般忍让的!”
“不如今夜,我们……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