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6 章 乱了乱了
兜帽之下的那张脸俊美不凡,他握剑挺直身子站在众妖之中,气宇轩昂气度不凡,与当年叛出师门的言十七天壤之别。
云蘅握着弓箭的指骨关节惨白,咬牙切齿道:“言十七!”
白止戈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这张脸与幻境中的言十七一模一样,但百年已过,他的师傅却已是一中年男子,体态略微臃肿,连头发里都夹杂着银丝。
缓缓松了一口气。
狐千裘的记忆陷入混乱之中,他曾是三千门高高在上的清颜仙尊,凭借一把玄雷剑和这神族赤侯的血脉是接近三飞升最近的人。
待眼前一片清明,他又看到了眼前让自己渡劫失败的荼蘼之主。
伸出去的手一顿,轻声道:“阿炀,是你吗?”
白止戈回过神来,他这是又变成了宣巫?
他迟疑道:“千裘?”
狐千裘脑中撕裂的疼痛感席卷全身,逐渐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在黑暗的尽头有一抹光晕出现,出现一位蝉衫麟带白袍的男子出现,脸陷入了一片光晕中,渐渐向他靠近。
他伸出手猛地将将自己拉向了他的方向。
天地骤变,晴空万里无云,斜坡上满是青草与野花,二人站在巨大的梨花树下。
清风徐徐,便吹落枝头的白色小梨花,衣衫外的轻纱微微晃动。
狐千裘看着眼前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疑惑道:“你是谁?”
“宣巫。”他跨过千万年,凝视着已历经轮回百世的自己,“我是你的第一世,你也是我的最后一世。”
“何意?”
他叹息着将手搭在了狐千裘的肩上,“所有的一切都会在这里结束,你也要好好待他。”
他抬起手轻点狐千裘的眉心,剑痕再现,是宣巫所有的不舍与眷恋。
“以后它会告诉你答案。”
狐千裘眼睁睁看着这个世界崩塌,宣巫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如一尊石雕顷刻间支离破碎,坠入脚下深不可见的深渊。
再看脚下的深渊重新合起恢复了原貌,所有的人都被拉到了另一个碎片中。
白止戈正托起自己的身子,呼唤着他。
狐千裘捂着脑袋坐正了身子,“这是发生了何事?”
“你……你不记得了?”
在远处观察众人许久的言十七终于开口了,“徒弟,好久不见,为师正要去寻你呢!”
白止戈寒从背生毛骨悚然,目光呆滞的望向那个年轻的男子。
“你……你不是我师傅。”
言十七只是笑着将兜帽戴上又摘下,模样已变,是养育他二十年的恩师。
“好徒儿,这下可信了?”
白止戈脸上血色褪尽,狐千裘握着他冰凉的手,轻声道:“止戈人心险恶,终究是要面对的。”
他缓缓合上眼,质问言十七,“你为何要这么做?”
“神族赤侯一脉是天生的修炼之体,当年你父亲恩将仇报毁了我的修为和气海,此仇我怎能不报,没想到我含辛茹苦养育你二十年,你却因为一个男人叛出师门。”
他望向白止戈的眼神充满慈爱,“止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