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白止戈又要挂了
明就是在一点一点动摇狐千裘的本心。
春长秀每日定点来给白止戈号脉,她只换了一副药方什么都不说,狐千裘看她把脉时的神情带着几分不忍,白止戈已有所察觉。
突然伸出手握住狐千裘的手腕,直直盯着狐千裘的眼睛,心中甚是平静,“你老实和我说,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狐千裘坐在床榻旁,将他拥入自己的怀中,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上,轻笑道:“你成天疑神疑鬼的到底在想什么,仙门学医的弟子哪几个不是沉着个脸,比如飞仙门的流云、还有医药馆的廖妙人……”
白止戈想了想确实如此,但小师姐的性子向来不是这样的,整天欢快的像一只冲上天的鸟,活泼着呢!
他闷闷不乐,“我希望你不要骗我,若是我真的不行了,若再如此下去,我怕死的那天抱憾终身。”
狐千裘神情甚是复杂,扣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用了点劲儿,“好!”
……
小园内花开四季,开败的花只是被一阵风吹起,落在了白止戈正翻看的书页上,他捏起已黯然失色的花朵,呢喃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他突然低头一阵猛咳,掌心内是刺眼的红色。
狐千裘手里拿着食盒正向他快步走来,弯下腰抱起人回了屋子中,“天气凉了,现在又不是在外面晒太阳的季节,风这么大吹坏了怎么办?”
白止戈趁着狐千裘出去取食盒的功夫,将掌心内的红色擦得干干净净,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如此短暂,他若是去了,狐千裘孤身一人留在这世上,他可会时常想起,他与自己的曾经。
现在他后悔了,若无魂契,以后狐千裘应该更潇洒快活。
他瞧着狐千裘在屋中忙碌的身影,招招手将他唤了过来。
“千裘?”
“嗯?止戈何事?”
白止戈盯着他半响说不出口,将目光转向了别处,轻声道:“千裘,自打我们结为道侣,信物也没有交换,也未拜过天地,这次我们都补齐,如何?”
狐千裘轻咳了两声,对他所说的成亲并未表态,将吃食摆在了桌子上唤他过来。
白止戈微垂眼帘,味同嚼蜡,果然是他冲动了,将死之人一直患得患失,他如今能无微不至如此照顾自己,他还在奢求什么?他本就欠狐千裘一条命,还有一身的修为。
只吃了几口菜,便再没了胃口。
入夜后,白止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瞧着硬塌上一直背对着自己的狐千裘,心中五味交杂,索性转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明日他就去寻解开魂契的法子。
天还未亮,硬塌上早已没了温度,白止戈心情愈发的烦闷。
春长秀背着自己的药箱前来复诊,白止戈对自己一阵嘲讽,“复不复诊又有何区别?拿着药吊命苟延残喘罢了,以后春师姐也不必再来问诊了,这些时日多谢师姐照拂了。”
“白师弟客气了,这确实是我最后一次前来复诊了,最近可有咳血?”
“昨日咳的。”
白止戈吃了春长秀带来的药丸,竟又忍不住咳了起来,这一次咳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