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经济交易合同第三十四条
这样暗示的顾赟秀心里不是不紧张,事实上,她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淡定。毕竟纵观顾赟秀前二十多年的人生,她也从未如此和异性亲近过,甚至同性都罕有。但与此同时,顾赟秀虽然没有听清楚俞眠婴的话,却能看出俞眠婴的表现显然同样紧张,以至于她反而有些释然了。
尽管性别差异总能不可避免地给人造成各种各样的不同,以至于从刻板印象中来看男性似乎总要在与“性”有关,或者一切能让人联想到“性”的事物面前显得更加容易兴奋、冲动、想入非非、甚至倾向暴力。但是在此刻“同床共枕”的邀请下,俞眠婴事实上是和顾赟秀一样紧张且无措的。
他们总是在各种方面有些惊人的相似。
这无关性别,也不是俞眠婴“行”与“不行”的问题,只出于一种成年人该有的克制与礼节,和他们本身对此的生涩,以及对对方的尊重,好感,和爱惜。
所以俞眠婴终究还是说出了他刚才未尽的话:“其实,我睡楼下沙发也一样,反正屋里暖和,不盖被子也没事。”
顾赟秀静静看着俞眠婴,几月来的交往熟悉以及本就拥有的默契使得她能够轻易看透俞眠婴的坦诚与克制。俞眠婴所受的教育并不允许他如同那些所谓的刻板印象中的男性一般粗鲁恶俗。他尽管跳脱,但骨子里还是高贵守礼且细致周到的。而在这种一方看起来更容易比另一方吃亏的情境下,他甚至更比以往更加敏感,以至于更愿意尽自己所能给予顾赟秀安全感和应有的尊重。
俞眠婴的眼中没有一丝欲念或暗喜,只是再坦诚不过地论述一个事实,并作出在此情况下更为“正确”的决定。
只是顾赟秀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尊重从来都是双方的。俞眠婴的教养让他愿意退一步做出一点小小的付出,但顾赟秀的教养却让她无法就此安然接受。
她从不认为她在俞眠婴面前有任何来源于外在条件的优势,同样也不认为她在俞眠婴面前会有任何令她吃亏的劣势。尽管客观来看他们的身份和社会地位确实存在着明显的差距——不说别的,至少一名年轻有为的成年人的确在一个未入社会的大学生面前天然拥有足够的底气——但俞眠婴从未恶意扩大过这份差距的影响,顾赟秀也没有卑微到将这种差距看作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以至于自始至终,不管因何结识因何交往,他们一直都是处在平等的位置上的。毕竟说到底,他们还是“合作伙伴”不是吗?而平等交流,本就是这项合作中的重要一环。
顾赟秀和俞眠婴此刻的分歧看似小题大作,但很多东西,不都是在看似寻常的细枝末节中体现出来的吗?
而双方借此所体现出的,不管是尊重还是爱护,亦或是别的什么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情绪,无疑都足以让人放心一切顾虑。
于是顾赟秀心底最后一丝紧张也散去了,她笑了笑:“亲爱的,以你的身高来看,楼下的沙发能躺下一半都算不错了。”
俞眠婴不以为意:“那有什么,反正在公司加班的时候也不是没睡过沙发。”
“你的办公室可是有专门的休息室的,当我没去过吗?”不等俞眠婴继续辩驳,顾赟秀就接着说,“而且这可不是一天,将就一下就能过去,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好几天呢。你还有正事要做吧,休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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