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江湖轶事百事通
胡的只言片语,又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挑事:“一声吼?他们敢么?也得亏是没强出头,不然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听到这话,余鱼登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怜怜“噌”地站起身来,“你到底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了!”
白衣少年年纪小,说的话却十分不中听:“我的意思——天一门和雪月天宫半斤八两,一丘之貉!怎么,你有意见?”
“你!”
“难道不是么?两家都卖女求荣,真是屎壳郎和蛆交朋友,臭到一块儿去了!”
说完兀自拍桌哈哈大笑起来。
空气好像隔了夜的猪油,突然凝固得死死的。
怜怜眼圈一红,“你胡说!”
“你敢说天一门没和龙啸山庄联姻?”
怜怜噎了一下,叫道:“反正我死也不会嫁给陆离的!”
说罢,竟一跺脚,伏桌痛哭起来。
怜怜这番举动行云流水,太过突然,余鱼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什么情况?
天一门众弟子却皆是一脸惊怒地瞪着那白衣少年,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呵。”白衣少年不以为忤地回瞪,同时把玩着腰间长笛上的络子。
两名天一门弟子似乎想要起身,青云沉着脸,一个眼色递过去,那两人只好憋屈地忍了下来,拳头攥的死死的。
余鱼不明所以。
那两个大汉今天热闹可算看了个够,见天一门这个态度,倒是一脸了然的样子。
江湖上都知道,天一门内这两年不太平,这少年所说的名不正言不顺,也不是空穴来风。
原来天一门的前任掌门方丞前些年突然得了急病死了,因无妻无子,座下弟子又年幼,现今的天一门掌门方圆——方丞的嫡系师弟,便自然而然地接任了掌门之位,但他却一直没有拿到天一门的独门秘籍天雷掌。
也不知方丞将秘籍放在了何处,方圆将天一门的山头翻了个遍,愣是没找到。
这天一门的秘籍就好比皇帝的传国玉玺,你要没有,就没那么名正言顺。
这不,近几年其他四峰开始拿这个说事儿,联手排挤主峰,甚至叫嚣着要换掌门。
其实那四峰都是旁系的弟子,论当掌门的资格,还真比不上方圆,但天一门向来有“和乐融融一家人”的传统,从开派以来便一直设有四峰辅助监督主峰,所以四峰峰主就跟龙啸山庄的长老作用差不多,他们几个要是合起来挑事,方圆这掌门之位肯定坐不安生。
方圆人老实不会争抢,被欺负的实在无法,便想要借助龙啸山庄的势力撑腰来稳固地位,毕竟武林盟主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而且说起来陆离和方怜怜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方圆做掌门之前就常与师兄方丞去龙啸山庄走动,与陆羽峰往来甚密,两家虽说没正式定下来亲事,平时开玩笑也没少说过结亲的事,不说天作之合,至少门当户对,说卖女求荣,确实有点过分了。
外人尚且知道这些内幕,主峰的弟子自然更加清楚形势,最近四峰之中的雪峰峰主又起高调,提出了门主轮换制,主峰人的一举一动都被别人盯着呢,且势单力薄,若此时生事,就怕被其他峰揪住错处借题发挥,只得硬生生忍下,个个儿憋得脸红脖子粗。
见对方这样就认了怂,原本露出兴奋神色的白衣少年顿时有些失望,将手从笛上慢慢挪开,转头与那白衣青年说笑去了。
青云看了他的背影好一会儿,眼中翻滚过疑惑、隐忍、不甘的复杂情绪,终是紧抿着唇,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回头安抚怜怜。
余鱼主动把位子让了出来,一边在心里嘀咕——这天一门未免也太窝囊了吧?
看眼不断抽噎的怜怜——还以为这大小姐多厉害呢,谁知是个让人说了几句就只会哭鼻子的纸老虎啊?
见她哭的委实可怜,便唤小二哥帮忙打一盆清水来。
八字胡斜眼看她。
余鱼趁机小声问道:“陆离是谁啊?”
八字胡似乎惊讶于她会主动跟自己说话,挑眉冲她“邪魅”一笑。
余鱼脑子“嗡”的一声,不由自主地往远处挪了挪。
这动作要是由个俊俏的公子哥来做,效果另当别论,八字胡做起来,实在有碍观瞻。
她定了定神,忍住给他一拳的冲动。
八字胡清咳两声,用下巴点了点眼前的空杯。
大丈夫能屈能伸,余鱼为了多了解一下江湖的情况,好脾气地提起茶壶给他满上,双手奉上。
八字胡接过,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坐直了身板儿,居高临下道:“陆离你都不知道还出来混江湖啊?”
“……”
余鱼不自觉摸向腰间的雪月。
八字胡忙见好就收,拦住她道:“不懂就问,很好很好。这陆离就是当今武林盟主陆羽峰的独子,龙啸山庄未来的庄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青年才俊,所有待嫁姑娘都向往的金龟婿是也!”
余鱼想了想:“你确定他是独子?”
八字胡看她一眼:“怎么说?”
这陆离都二十了,难道他爹又给他生了个二胎弟弟?没听说呀!
“他就没有一个叫做光怪的兄弟么?”
“噗!”八字胡险些喷出一口茶:“成语大全背多了吧你!”
余鱼吓得往后一躲,一脸嫌弃道,“你是喝茶还是浇花啊!”
八字胡咧嘴打量她,“仙人掌还用浇?”
怜怜在一旁哭个不停,虽有青云柔声安抚,肩膀还是一抽一抽的,显然白衣少年的话对她打击不小。
余鱼心说一句怜怜对不住了,再接再厉地追问道,“卖女求荣是怎么一回事?”
果然,怜怜闻言哭得更大声了。
“天一门这两年有些没落了,便动了和龙啸山庄联姻的念头,天一门掌门方圆的女儿,正好和陆离年岁相当。”
八字胡冲怜怜努努嘴,压低声音道,“人嘛,都现实得很,别看方圆和陆羽峰交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