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借酒装疯探真相
叮嘱的话,及时顿住:“要是这般容易,上边早就付诸行动了,也不用绕这么大的圈子。”
余鱼正是想跟她确定此事,见她讳莫如深,主动问道:“平王他,是不是招揽到了侠客满大海为他卖命?”
暗香讶异地张着嘴,“你、你还知道些什么?”
余鱼摇摇头:“不知道了。”
暗香没有否认,而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儿时的梦想变成了一个赤裸裸的笑话。
沉默了一会儿,方问:“上次你对我说的话,可有根据?”
暗香一愣,“哪句?”
“汪小溪是平王的私生子。”
暗香静默了一瞬,反问:“你是在质疑我们春香楼消息的可靠度?”
余鱼动了动嘴唇,“他可知道真相?”
暗香摇头,“应当还不知道。为了令人放松警惕,平王刻意营造出他不喜欢女人的形象,但那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余鱼忽然明白了汪月茹曾经为何那么癫狂的对待汪小溪,一边是痛恨,一边是怜爱——痛恨他是害死全家的仇人的儿子,怜爱他稚子无辜,却有那样无情的爹和沦落到如此境地卑微的娘。
矛盾交织折磨着她,最终她还是没能忍心毁掉他。
与此同时,她微微松了一口气:“你是说,平王仍旧是喜欢女人的。”
“不。”暗香木着一张脸道,“汪月茹流落勾栏之后,他才发现原来他更喜欢男人。”
余鱼愕然,一时说不出话来。师父常说,人的一生都是在寻找真正的自己,平王这算不算提前找到了?片刻,她低声问道:“那你为何要我小心他,你是觉得,汪小溪他……得知了真相会叛变么?”
若如此,这重要消息告诉梁文道,提前防备不是更好,为何要告诉她?余鱼想到这,突然一窒——莫非,梁文道早就知道此事,那么他去招揽汪小溪帮忙扳倒平王,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暗香轻哼一声:“你觉得呢?汪月茹带着身子入妓,这事瞒得了么!只要他有心,认真去汪月茹辗转待过的青楼打探一番,不难发现端倪,你想没想过,他一旦知道了真相,就算平王百般对不起汪家,他会忍心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吗?况且还有世子身份的诱惑,他可是平王唯一的子嗣,一旦平王胜,呵呵。”
暗香没有说全,余鱼也明白她的意思了,“可一旦败,他也会跟着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甫落,暗香忍不住“呵”地一声,“你我虽然不差几岁,可你真就是懵懂无知,完全不了解男人的野心,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承认自己会输,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不会不战而败。”
余鱼想起之前她提出假设时汪小溪的犹豫,默然。
暗香又道,“何况你想想,若汪小溪明明知情,却装作不知情被对方蒙蔽了的样子,事情是不是会变得很有趣?”
的确,这样的迷惑性就很大了,毕竟人心是这世上最难测的东西,不到最后一刻,结局仍未可知。并且别人也永远不会知道这结局诞生的过程中,当事人的心思究竟翻转变化了多少个来回。
良久,她问道:“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暗香回看她,“让你提前有个准备,别傻乎乎的随便上男人的当,到时候坏了公子的大事……对于平王来说,儿子又如何,什么都比不上他自己的野心重要,你虽然比汪小溪更有用,他却是能牵制你的工具。”
她有用?她又上了谁的当?余鱼听得糊里糊涂,一时没有想明白个中缘由。
“我不能再多说了,即便你掐死我我也只能言尽于此。”
暗香说完转身欲离去,余鱼喊住她,“你还没说白玉楼中的是什么毒?”
暗香本不想理会她,转念一想,以她的身份,说不定会有什么办法,便道:“每逢初一十五,通体血脉生寒,如坠冰窟,又似数道冰锥刺体,万虫噬心。”
她顿了顿,“公子其实是很能忍痛的人,每次毒发时还是……”
她没有说下去,想来那痛苦非常人能忍。
暗香匆匆走了,余鱼不自觉抬手抚上脖颈,似乎明白了白玉楼为何恨不得杀了平王,这毒多半是平王控制他的手段,难怪他要热水,她敢肯定,白玉楼今日一定也去了破风城。
想起那日暗香意图暗算二叔时说的那番话,难道,他也是想找小师叔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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