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黑手还是斩月楼?
凡来得勤快些,也不至于如此……你当我不想你?别急,成事之后咱们有的是时间。”
“那你用手……”
陆夫人默了一瞬,过了一会儿,屋里便传出一阵不可描述的男人的喘息声。
余鱼一下就想到了在顺州府衙那夜汪小溪给平王下药之后平王的反应,顿时脸上烫得跟刚出锅的山芋似的——要是只有她自己听到也就罢了,可身后头还有个大活人呢,而且还是个男人,真要命了!
尴尬地往前挪了挪身子,慌乱间,竟然好死不死地碰到一根树杈,一个果子“啪嗒”掉到了地上。
白敢先听到声音胡乱盖下衣服,大喊一声,“谁?!”
余鱼往后一缩,想借由树叶遮挡一下身形,却正撞到白玉楼胸前,后者并未拒绝她的“投怀送抱”,顺势将她揽到怀里,余鱼忽觉浑身一凉,下意识要挣开,白玉楼警告地在她耳边“嘘”了一声。
余鱼不敢动了,僵硬地半靠着他,后背甚至能感到他骨头的轮廓,硌得慌,心想白玉楼真的是太瘦了,她很少在饭厅碰到他,这人应当不爱吃饭,李大厨那么好的厨艺都吸引不了他——这人定是矫情挑剔又难伺候。
白敢先抚平凌乱的衣衫,冲到门口四处张望。
余鱼往下扫了他一眼——外表看起来是个君子模样,方口阔耳,十分端正,若不是方才偷听了那些话,再加上知道斩月楼对天一门的所作所为,很难想象到白敢先骨子里竟是这样虚伪恶毒的坏人。
白敢先眯着眼左右查探了一番,没看到人,视线就渐渐往树上移去,余鱼有些紧张地收敛呼吸。
白敢先的武功在武林之中能排到第三——当然此排名不计“邪门歪道”,应当是不错的,她这方面好胜心不强,没有跟他比试一番一争高下的欲望,亦不想此时暴露身份,自然还是跑路为上,便在心中暗暗祈祷白敢先轻功不行。
白敢先却突然冲她所在的这棵大树怒斥一声,“还不快滚出来!”
余鱼急急忙忙就要往墙外跳,白玉楼一把将她扯住,她不明所以地挣了一下,低头见他手指纤长但指骨也是清晰可见,只包着一层薄薄的皮肉,一时有些分心。
与此同时,有个人战战兢兢地从树后走了出来,一看却是马管事,他似乎吓坏了,两腿交叉打着花儿:“白楼主……是我。”
白敢先沉着脸,“鬼鬼祟祟的,你来干什么?”
马管事哆哆嗦嗦道,“……有、有些账目的事要禀报夫人。”
陆夫人这时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见马管事似乎松了一口气,抿了抿有些凌乱的头发,站到他身边,嗔白敢先:“马叔是自己人,你凶什么凶?”
白敢先刚开个头,就被马管事打断了好事,心情不爽快到极点,绷着一张脸问,“什么账非要现在报不可?”
马管事忙从怀里掏出个账本递过去。
“走!”
白玉楼低语,趁这机会拉着余鱼跃下墙头,二人一路狂奔。
余鱼跑得气喘吁吁,心想这暗中查探的活儿真是不太适合自己,心理压力大就不用说了,一次两次的,每次都窜得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得亏自己心脏坚挺,要不然这疾风骤雨的跑法,早一口老血喷出来了。
白玉楼倒是好整以暇,连丝儿汗都没出,只是头发都快跑散了,余鱼撑着膝盖抬头看他,不免想起那句“美人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rdqu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