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暗夜
的,当从手指开始的刺痛渐渐蔓延开来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她开始想念屋里的温暖。
她慢慢爬起身,走回屋里,双手背向身后,将屋门关上,顺势滑坐在地上,无助地哭了起来。
她在哭自己的命运,在哭自己的懦弱。她不止一次觉得,自己还是很贪生的,什么要为全家报仇,那不过是不敢面对死亡的借口,还有是对那游丝一般希望的贪恋。
她就这样无助地流着泪,却不知道,就在院里的树上,一双眼睛满含痛惜地一直关注着她,看着她打开屋门,走进风雪里,仰头看着夜空,捂着胸口蹲在雪地里,站起来,又倒在雪地里,半响无声。
他的嘴里死死地咬着一截枯树枝,克制着自己想跳下树去,将她抱起来的冲动。他就这样盯着她,就在他终于忍不住要行动的时候,那一小团模糊的身影慢慢蠕动起来,缓缓站起,弯着腰走进屋去,关上了门。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多想能将她护在自己的胸口,为她遮风挡雨,让她不再难过,可是……他就这样隐在树之间,用目光抚摸着那透着淡淡光晕的小窗,直到他的身影几乎与那雪片融为一体,才无奈地长叹一声,飞掠而去。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但是在这药圃里,一如往日的平静。郭越一大早就出去了,馨月觉得他可能是去了王府,但是不敢问,也不愿意问。
问了又能怎么样呢?还能跟着去吗?那是不可能的。阿忠已经很多天不见了,药圃里就只剩了阿柔和馨月,阿柔十分腼腆,尽管馨月已经来了些日子了,可是和阿柔说的话很有限。
阿柔只是像个仆人一样按时将馨月的饭食端到她住的小屋里,给馨月沏好茶,就去忙自己的事去了。馨月和她搭了几次话,她回答的都很简单,还很容易脸红。
渐渐的,馨月也就不找她了,只是坐在自己的小屋里,百无聊赖地一遍遍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