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姑娘,其实谁都知道,老爷是怕这姑娘寻了短见,没地儿再找一个送进京城,才让她们俩看着。
白天没事,可昨天夜里两个人都睡着了,这本身可就是罪过,若真是在他们睡觉的时候这姑娘真寻了短见,她们的下场可想而知。现在姑娘虽然是没死,可若真是被调了包,她们同样是有大麻烦,弄不好不仅是牢狱之灾,甚至还有杀身之祸。
这还不算,还有门外看守的兵丁,也是罪责难逃。若是再被京城里来的人知道……姜婆子不敢再往下想了。
姑娘似乎没注意姜婆子的异样,白玉一样的小手用乌木箸夹着荷叶饼送进秀气的小嘴儿里,轻轻咬了一口,又慢条斯理地用羹匙喝了一口肉粥。
倒是一旁的马婆子看着奇怪,心说这姑娘就是貌美姜婆子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吧?想着,不由得用手推了推姜婆子,“姜姐姐快坐下吃饭吧,别站着了。”
这一推,姜婆子好像才醒过来,强笑着说,“对对对,姑娘也快用,一会儿咱们走就是。”
姑娘简单吃了几口就放下了匙箸,又取水漱了漱口。此时车把式已经进来催了。姑娘不再看两人,自顾自走进东次间,两个婆子不放心,便也跟了进去。
只见姑娘走到靠北墙的供桌前,缓缓跪下,供桌上是两块灵牌。一块写着“亡父洛彪子之灵位”,另一块则写着“亡母洛门楚氏秋霜之灵位”。
姑娘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向着两块灵牌磕了三个头,抬起身子,对着灵牌轻声地说,“爹,娘,女儿得走了,今生不知还能不能回得来,不过我将爹爹的腰牌和娘亲的琵琶都带上了,爹娘在天之灵若是能跟着我,就随女儿一起走吧,咱们一家三口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姑娘的声音越来越颤抖,到最后,终于哽咽住了,只能看见簌簌颤抖的肩膀。
姑娘这一哭,姜婆子又有些疑惑自己刚才的想法了。看着这姑娘万分伤感的样子,若不是亲生女儿,怎样能如此情真意切,看来自己真是紧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