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幸福
,写了又怕被人瞧见,成为董氏兄妹迫害她的证据。而用这种掺了药水的墨来写,放在桌上,不消一刻钟,字迹就会消失,任谁也不能拿它作为证据。而今这封信也正是用这种掺了药水的墨写的,馨月急忙咬着牙,忍着泪水,努力看信。
安王爷在信里说道,自她走后,他一直在病中,直到五月份天气转暖,病情才得以好转。
病好后,他实在太过思念馨月,便乔装改扮,只领着雷氏兄弟前来京城,先在京城的国公府打探,没有找到她;后来知道她在北苑,又想到北苑来找,可是北苑周围数里皆是紫衣卫的明哨暗探,他怕暴露行踪,也不敢太过寻找。
一直到前不久,得知七月初七,包括国公府在内的许多贵夫人都要到白马寺进香,其间要给乞丐施舍,他便贿赂了挑选乞丐的官员,冒充乞丐,想着也许能见她一面,虽然很渺茫,但他实在忍不住要去这样做。
他现在无计可施,只盼老天能保佑他大仇得报,能早日与爱妻团聚,若能如愿,就是折十年阳寿,他也是愿意的。最后,他祈祷已故的母后和七叔保佑爱妻平安。
馨月用手使劲儿擦着眼泪,终于在那字迹完全消失之前看完了信的内容。当手中的信最终变成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白棉纸的时候,馨月的眼泪却没了。
她盯着眼前的那张白棉纸,似乎看到了平安的脸,看到了平安的眼睛,那眼睛她是永远不会认错的,就像今天,他装扮成一个老乞丐,她依然能认出他的眼睛。
快半年了,她已经快半年没有见到她的王爷了,从潞州到幕县,从幕县到京城,她离她的王爷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下留在心上的一根线,颤颤巍巍地牵向远方,牵向她的王爷。
有时她想,她的王爷一定忘记她了,她已经为王爷解决了一个大难题,王爷平安了,洛霞平安了,他们自然就会忘掉她。
她甚至觉得,就这样沉沦下去,忘记家仇,忘记王爷,安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