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敢,又想起一家人遭的难,心里凄苦,一时间,真是愁肠百结。
何广禄听着听着,忽然睁开了眼,“莺儿姑娘莫不是有什么心事吧,怎么今日琴声如此凄苦?”馨月经他一说,眼圈立时红了,急忙起身行礼赔罪,“莺儿失礼了,扰了大人的雅兴,求大人恕罪。”何广禄起身走近馨月,抚着她的肩膀,“姑娘想是想起了前事,姑娘原来是什么样的人家?”
馨月虽然动容,但毕竟是在怡情楼历练多年,残存的理智使她还没有忘记怡情楼的规矩,于是说道,“楼里的规矩是不许说以前的事的,恕莺儿不能答大人的问话。”
何广禄点点头,又拍了拍馨月的肩膀,一边走回自己的座位,一边说道,“这规矩也是有理,因为说也无益,纵使姑娘先前出身什么好人家,可到了这楼里,终究……”
他的话没说完,可在馨月听来,不啻于晴天一声霹雳,他的话没说完,可话里的轻蔑已经显露无遗。虽然他每次十分礼貌地与馨月见礼,友好地请馨月弹琴下棋,可在他心里,纵使是悦情楼的红姬,也不过是一些不干不净的玩物。
这样的人,怎么能替她去打听什么消息,更不用说为馨月的家鸣冤了。馨月的冷汗立时湿透了春衫,幻想破灭的伤痛犹如巨浪一样将馨月打入水底,使她久久透不过气来。
馨月病了,高热不退。作为她的“副使”的薛盼盼真正成了丫鬟,给馨月端水送药。徐妈妈爱惜馨月,没有将她移到后院,而是就留在燕子楼养病,燕子楼暂时闭门不纳客。
在病中,馨月做了很多很多的梦,在梦境里,馨月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家里。梦见母亲抱着弟弟,逗着弟弟说话,梦见程妈妈给她缝着小夹袄,梦见父亲提着京城里的点心走进门来,梦见小香剪得漂亮窗花,还梦见弟弟抢了她的麻糖又来跟她说好话,还梦见邻家的大牛和丫丫。
馨月家在村子里虽然不富,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