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昏昏沉沉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儿,对,她是小香,是丫鬟小香。那些侍卫是将小香当成她了,看来这些兵士是得到了命令,将犯事的主家无论男女全都处死,而将这些家的奴仆关起来,看来是没有性命之忧,可能是会发配或发卖。
一想到自己一个书香门第的小姐,竟要被当作奴仆使唤,她真恨不得立时死掉,死了吧!死了就能和父母弟弟在一起了,泪水顺着她烧得通红的脸颊流了下来。
程妈妈看出了她的心思,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你不能死,你要死了,小香可就白死了,你得活着,替小香活着。”
听了程妈妈的话,她的眼泪渐渐止住了,程妈妈说得对,她得活着,小香已经丧一条命了,她不能在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只有活着,才能想办法给爹娘报仇,也才对得起小香。
负责看管他们的兵士中有个好说一点话的,程妈妈将自己的唯一剩的一对耳环给了他,求他给馨月拿了点药,还找来了一件破棉衣,馨月的风寒终于见轻了。
然而在第四天,来了十几个人牙子,在人堆里挑来拣去,不时有人被叫出来。这一来,窑场里登时哭喊声一片,因为有的是母子分离,有的是夫妻离散。生离死别,再想见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窑场越来越混乱,牵衣顿足,哭号震天,负责看守的官兵冲进人群,一顿鞭子,生生将人们分开了,有人压抑地哭,有人晕了过去。
馨月没哭,她眼看着程妈妈被一个人牙子领走,她只是瘫软地伏在地上。
圈子里的人越来越少,但是她一直没人买,因为她那病恹恹的样子实在引不起别人的兴趣。
直到最后,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婆子走到她面前,同样挑剔地看了看她,转身要走,她突然扑过去拽住了那女人的绸子裤腿,因为她忽然有一种预感,要是真的没有人买她,她很可能就会被处死,因为没有地方会安置他们这些无用的人。
那女人被吓了一跳,差点伸腿将她踢开。她紧紧抓住那绸子裤腿,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大娘,您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