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噩梦
此刻心中的煎熬和苦痛。
“夫人,我们的药钱…”白嬷嬷低声在徐氏耳边说些什么。
是了,这个时候,家中大半家产都给了陈兮作为嫁妆,陈守仁又辞了书院工作,缠绵病榻,每日都花费不少医药费。
徐氏一个妇人,如何苦苦支撑呢?
“不能寄信给江州,母亲已经为了我和兮姐儿操心太多了,她生着病,昌弟的生意最近似乎也不太好。不要让他们烦心了。”徐氏坚定的声音清晰入耳:“把我还剩下的几个铺子卖了吧。”
陈兮越听越心酸,她心中念头更加坚定,一定要好好赚钱,不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再让家中陷入无钱可用的境地。
徐氏和白嬷嬷低声交谈的画面又暗下去,陈兮擦了把泪,还未反应过来,一枚箭羽便擦着陈兮的侧脸飞了过去。
陈兮打个哆嗦,便见千军万马带起漫天尘土冲她奔腾而来。
震天的喊杀声令她头晕目眩,她眼见着尸横遍地,血流成河,身子却动也不能动一下。
这只是她的梦境罢了,陈兮安慰着自己,心却不受控制地狂跳着。
“冲啊!!!”这声音莫名耳熟。
陈兮僵着身子缓缓转头,一个少年身披盔甲,骑着一匹枣红大马驰骋在队伍最前列。
他的脸陈兮熟悉又陌生,眉眼像极了陈兮的外祖父和舅舅年轻时的样子,端正俊朗,但又带着勃勃英气。
是桓哥儿,陈兮心里有个声音响起。没错,他说过他要参军的。
陈兮满腹担忧,看着他与敌军厮杀,看着他跌落马下,看着他被一枪刺入胸膛。
她目呲欲裂,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只看着少年郎瘫倒在地捂着伤口,鲜血从他指尖溢出来。
他茫然地看着天空,似乎在想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阳光下,有什么东西在闪着光。那是徐桓胸口漏出的一枚玉观音,慈悲的看着这众生苦。
陈兮呆呆地看着那点温润晶莹,她认识那块玉观音,甚至还曾放在手中细细把玩过。她有一块玉佛,和桓哥儿这块观音取自同一块白玉。
那时徐昌得了一块水头极好的白玉送给徐老夫人,徐老夫人便让匠人打了两枚观音和两枚玉佛,分别送给陈兮续哥儿和徐家姐弟两个。
男戴观音女戴佛,男戴官印女带福。如此美好的希冀和祝福,自己和桓哥儿怎么会走到如此地步?
不知为什么,陈兮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