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新生
母亲便随着父亲去了。
她这个不孝女连出府扶棺的机会都被薛老夫人扼杀,还落了一个煞星的恶名。
陈兮上半生一直在亲人疼宠下长大,后半生却因所嫁非人受尽折磨。
眼皮一抖,陈兮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娘!”
撞入眼帘的是一方月白绣花床幔。这粗粗的针脚,这配色,还有那床帘一角那歪歪扭扭的鸭子,分明是她十岁那年在母亲的帮助下绣成的。
还记得绣成第二日她就得意洋洋的挂在了自己的绣床上,到处跟人炫耀,想让别人夸奖自己。
直到过几年得了姨母亲自绣好的一张精巧的青鲛帐,才将这顶帐子换下来压在了箱底。
这是怎么回事?这绝对不可能出现的东西怎么…陈兮环顾四周,这里分明是自己生活了十五年的闺房,自己朝思暮想回来的地方。
“兮儿,感觉好些了吗?”一娴雅妇人端着茶盘推门进来。还没放下茶盘就被小小的身体扑了个满怀。
女童稚嫩的哭音在耳畔响起:“娘!”
眼前的徐氏比陈兮印象中最后一面的母亲年轻许多,她眼角没有细纹,面色也没有那么蜡黄,眉宇间更没有那股子愁苦之色。
十岁的陈兮有着美丽动人的母亲,她是江州徐府的嫡长女,还未被生活几番磋磨,还未被丈夫病逝打倒。
“这是怎么了?可是头还痛?”徐氏慌忙放下茶盘,伸手去探女童的前额。
陈兮抱着母亲的腰不放手,一个劲往母亲怀里钻。
娘的温软怀抱,温柔的抚慰,浅淡的栀子香环绕着陈兮,一切都是这么美好真实。
如果这是梦,就让她永远留在这里。
徐氏扯了几下,没扯动怀中小人。她颇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抱着这缠人精哄道:“别闹了,你可猜猜谁来看你了。你外祖母听说你病了,带着你表弟桓哥儿来看你啦。”
桓哥儿?陈兮眨眨眼,眼前浮现一个英武少年的笑脸。她不动声色的打量自己的身板和周边环境,若有所思。
生病,印象中自己确实